——命硬!
北虏大营,此刻死气沉沉。
“主帅,羊肉、马肉吃不了几天就会坏掉了,粮食也吃光了,再这样下去,我们就要饿死了。”
亦不喇狠下心来,建议道:“要么趁弟兄们现在还有力气,再打一次界岭口,要么撤军。”
“我何尝不想走,可是往东走全是无人的地方,往西走一大片的烂泥地。地下还有奇奇怪怪的东西!”
董忽力头疼不已。
说着,他突然问:“打下界岭口,你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亦不喇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这些日子,亦不喇没有闲着,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,却依旧无法突破瓮城,更别提打下界岭口。
唉!
“对手真够阴毒的!”
董忽力揉着眉头,叹息道:“故意火烧城关,让我们看到破关的希望,结果……唉!”
亦不喇道:“事已至此,后悔没用,不如带兵再打一次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战死总比饿死强吧!”
“好吧,那就再打一次吧。”
然而,事实证明,不论你是什么民族,无论你多么彪悍,在饥饿面前不堪一击。
数以千计的虏兵想推着巨盾进攻,却连推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提玩命攻城。
结果是,董忽力想玩命没玩成功,反而把自己的虚弱暴露在对手的面前。
崇胜军从上到下,连伙夫都知道,虏兵是不行了,一个个笑呵呵的看着虏兵退却。
吕岳等人纷纷跑来贺喜,庄毅却提醒道: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是要稳得住,各地严防死守,不能功亏一篑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濮千秋等将士都把庄毅视作神明,对他的话,自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。
这一下,北虏再也没有进攻的力气,连撤退都做不到了。
又过了四五天,肉类都已经腐坏,粮食也没有了,北虏彻底的断了炊烟。
没有了食物,第一反应,就是防守懈怠。
庄毅在山上不止一次看到虏兵躺在地上晒太阳。
这不是晒太阳,而是饥饿导致的,他们走不动道了。
“老先生,时机是否成熟?”
钟巽摩拳擦掌,显然已经等不及了。
庄毅摇手道:“别急,还要再观察一天,最好是等曹老将军身体恢复,再带兵进攻。”
这么好的机会,庄毅是想留给曹大寿,一方面是结好这一支北方的劲旅,另一方面是君子有成全人好事的美德。
再说了,他已经是编撰,前程爵位都在眼前,压根不需要太大的军功。
军功太大,对于一个一只脚踏入尚书台的人来说,反而不好。
“属下这就去看看曹老将军,要是可以的话,嘿嘿,今天就打那群狗娘养的。”
钟巽转头就走。
他飞快的跑到了曹大寿休养的院子,曹大寿已经可以活动,看到钟巽大喜。
“老先生让你来,是不是因为可以打北虏了?”
“是的。老先生说,等您伤好了,由您带兵去打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曹大寿感叹一句,然后眼神一变,“我已经好多了,走,我们去见老先生。”
决战时刻已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