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将军,慎言。”
苗崇古紧张的看看四周。
曹大寿自知失言,愤懑的又砸了一下桌子:“如此大功都得不到重赏,以后谁还卖命!”
“朝中之事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”
苗崇古长叹一声,“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那群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他感觉,庄毅不会善罢甘休。
当晚,庄毅便收拾好行装,身边是依依不舍的钟巽。
“干嘛这样?”庄毅笑着说道:“我又不是回去送死,你我还会有再见之日。”
钟巽道:“末将身处于战场,生死难料,老先生,此一别说不定是永别。”
这一番话,触动了庄毅,他回身抱住钟巽:“钟将军,以后多多保重。”
“老先生也是。”钟巽流下泪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庄毅拍了拍他的背,毅然决然的推开钟巽,四目相对,眼中都是珍重。
还想说什么,苏羲进来了,肩上挂着包袱。
“你在蓟州监督有功,朝廷给了你一个候补通判的官,这是要辞别我赴任啊。”
庄毅打趣他。
苏羲苦笑:“不是,我不要那劳什子官,经过这一遭,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。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做一个纨绔少爷好,干这些活不适合我。”
“不要因为我,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。”庄毅猜到一二,赶忙劝道。
苏羲傲娇:“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我才不是因为你,明天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一早。”
“嘿嘿……那我就在你这边凑合一宿。”
“好。”
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虽说庄毅三令五申,表示不用送行,但当庄毅出发时,门口却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人。
他们有的是士兵,有的是家属,也有的是平民百姓……都因为庄毅的英明指挥而活了下来。
这一刻,安静到落针可闻。
但在庄毅心中,却如一道道惊雷,指明了他的方向。
为官做宰,所为何来?
为生民立命,为天地立心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
面对无数道依依不舍的目光,庄毅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用力地抱了抱拳。
也是无声地告诉世人——
未来的路,必然是腥风血雨,但我庄毅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。
庄毅和苏羲上了马车,听着车轮吱呀吱呀的走着,在无数道目光中越走越远,直到离开三屯大营。
再是蓟州城,庄毅没有进城,只远远的看了一眼,便继续向南一直走着。
“毅哥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为什么好心得不到好报呢?”
“你又想起了欧阳兄。”
“是啊,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”
“应该很好吧。”
天空一片蔚蓝,大地上一辆马车滚滚行驶着,不带一点感情的碾压过路上的小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