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咕!”人影学了三声鸟叫。
又有一道人影从阴暗的角落出来,问道,“办好了?”
“办妥当了!”
“很好,等此事一了,你就可以和家人返乡,好好的过日子。”
“多谢!”
夕阳无限好。
然而冬日的夕阳,却带个人不少的凉意。
道路上,一行人慢慢地走,领头的是两个年轻人,后面是五大三粗的长随们。
这正是出府“调查”的庄毅和杨征,两人笑呵呵的走在路上,一侧是波光粼粼微有涟漪的鸳鸯湖,偶尔一群野鸭嘎嘎的飞过,落在水面上相互嬉戏。
对于课业很重的杨征,和职责重大的庄毅来说,这自然景色,最是让人感到身心舒爽。
不过,庄毅从来没有忘记‘教育’杨征,带他一会去粮行看米价,一会去肉行看肉价。
结合物价,能够看到京师的生活状态。
又去布行和绸缎庄,看料子。
“为什么要看绸缎啊?”前面的,杨征能理解,后面的不理解。
“京城的绸缎,多少来自南方。”庄毅笑道,“只有问一问绸缎价格,便知漕运是否畅通。”
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,这些商户往往比朝廷反应的快。
当然,这不是百分之百的绝对。
还是那句话,多看,多思,多想。
然而,最热闹的要数东巷斜街。
三五个书生,或是看着就财大气粗的商贾,在此间出没。
满街都是胭脂香,让人心痒痒。
不少妙龄女子,手拿暖炉,慵懒地坐在二楼窗台上,一张俏脸对着过往行人笑脸相迎。
而那些依门而立的半老徐娘们,则是眼神大胆,打量着路上的行人。
这里是烟花之地,灯火不绝。
不少名伶,一般人轻易的近身不得。有一些诗书琴画信手拈来,招待的都是文人雅士。
朝廷禁止官员去这种场所。
但这种古老的生意根本绝不了,有需要就有市场。只要这世上还有男人,这生意就能一直延续。
庄毅饶有兴致的看着,暗想自己虽然不能沾,看一看总没问题。
相比之下,杨征却是看得津津有味,眼神落在一家红袖楼二楼窗台上,那个俏丽地女子身上嘿嘿直笑。
“好看吗?”庄毅问。
“好、好看。”杨征还在乐。
庄毅笑了:“可惜啊,你的年纪太小,不适合。”说着,往前走去。
“什么叫不合适,我明年十五岁。”杨征笑呵呵道,“父皇说,我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。”
“对哦,十五了。”庄毅笑道,“我明年也十四岁,过得真快。”
一转眼已经到这个世界六年!
从孩童,变成了少年,青春也逐渐没了。
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,就看到了一家看似普通的民宅,不断有各色的男人,兴高采烈的进去。
但也不断有人垂头丧脑心灰意冷的出来,甚至还有人在出门之后,蹲在角落嚎啕大哭。
“是为了姑娘花光了身家么?”杨征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