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越也有些后悔,为了逞一时之快,反而加大了和沈约之间的裂痕。
“也好。”周越又喝了一口酒,看着楼外的大雪,“我就来赋诗一首,诸位请静听。”
随后,放下酒杯,吟出第一句诗:“飞雪初停酒未消,溪山深处踏琼瑶。”
“好!”众官喜道,“好工整的句子。”
周越在喝彩声中,念出最后一句:“不嫌寒气侵入骨,贪看梅花过野桥。”
“诗风典雅平和!”有官员评价道。
眼看周越的诗词稳压一头,沈约心里活泛了,可是自己没办法写出来。
于是,他端着酒杯,笑着走向庄毅。
“庄大人。”沈约朗声道,“吟一首诗,如何?”
庄毅正转战烧鹅,摆了摆油腻的手,“我的诗,哪能和二位相比,还是不在各位面前献丑。”
沈约不干了:“庄大人,在座诸位久闻你的大名,就请吟一首诗。”
其他官员,随声附和。
连李景荣那边都看了过来,安静的等着。
方才这些酸腐文人的舞文弄墨,他们早看厌烦了,就想看庄毅如何打脸。
庄毅倒也不急,看了眼周越。
周越心里咯噔一下,但也只能笑着道:“毅哥儿就来一首,咱们很久没有见你作诗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庄毅擦了擦手,想了一下,便起身。
众人都看着他。
“晨起开门雪满山。”
开口第一句,以简写繁,让官员们感慨点头。
到底是状元郎,诗的内容就是这么简单,却又很形象。
连李景荣等一帮读书不多的,也听得懂。
庄毅第二句:“雪晴云淡日光寒。”
“檐流未滴梅花冻,一种清孤不等闲。”话音落下,惹得文人们纷纷拍桌。
这首诗,与单纯写景不同,而是以景写情。
凡是此类诗篇,都比单纯写景的好。
屋檐冰凌与冻梅相映,以“清孤”托物言志,尽显孤傲品格与文人风骨。
周越道:“果然是一首好诗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庄毅笑着坐回凳子,“诸位请随意。”
好诗在上头,谁还好意思再作诗。
这下,官员们纷纷起身,都向庄毅敬酒。
庄毅不饮酒,也没有喝茶,而是用蜂蜜水回敬他们。
很快,酒桌上,又热闹了起来。
只是没有再敢斗文,只聊一些闲篇。
沈约回到座位,喜道:“一开口便是好诗,庄大人不愧是状元郎。可惜啊,我们相见恨晚。”
“不晚不晚。”庄毅笑道,“沈巡抚回京小住一些日子,我还要叨扰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沈约笑了起来。
心里却在想,难怪汪公在心中说庄毅难缠,一点不假。
作诗,写文章一把好手,权谋手段都不手软,又有盖世大功,还有皇帝对他的信赖。
“唉,这怎么对付得了啊。”沈约在心里想。
周越也是一般想法,不过他感觉,和沈约很难合作。
要是不联手的话,恐怕……汪公的地位要变得岌岌可危。
“怎么办呢?”周越心里想着,看向庄毅,忽然从他身上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就用这个办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