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中做买卖，如果背后没有靠山，是存活不下去的。

比如庄毅卖鸡蛋一事，哪怕他不在京中，也没差役敢掀摊子，或是上门索贿。

他回来了，就算是不管不问，依旧没人敢。

这就是靠山的威力。

“无论是北方，还是南方都党羽遍布朝野，事情一旦闹大，难了。”彭世珍很是赞同苏羲的话。

两个人说得忧心忡忡，庄毅趁机对付面前一盘子烤鸭，已经解决了一半。

“哥儿，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啊。”苏羲见状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当时都有把庄毅脑袋按到盘子里去的冲动。

“要我说，我巴不得两边斗法。”庄毅笑了笑，“他们不斗法，我怎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！”

说着，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，然后说道：“而你们，最该做的事，是把自己眼前的事做好。只要有我在，你们就太平无事。”

“就算是有事，也只是暂时的，但是……”庄毅话锋一转，“你们要是把今天的谈话泄露出去，那就……”

苏羲和彭世珍连忙表示，绝对不会说出去。

庄毅放下茶杯，继续吃烤鸭：“对了，我要的是细节，你们赶紧说。”

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彭世珍，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庄毅说了一遍。

故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。

当时，兵部郎中邹希受属吏的牵连，被降职为德州府同知。

同知就是知府的副手，正五品。

品级上和兵部郎中一样，但作为外官，想升迁很难，就算是升，也只能继续外放。

这对于一个京官来说，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
于是，邹希请受过他恩惠的指挥使张旺，召集一百余名军官，联名请求邹希留任。

吏部尚书詹徽看过后，就同意了，还说是‘出于公论’，力主邹希留任。

皇帝对这事，起初没有注意，就批准邹希留任，但停邹希三个月俸禄以示惩罚。

同时，皇帝降旨吏部，警告詹徽不要再做这类事，小心玩火自焚。

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这事没有翻篇。

汪忠贤集团刚倒台，南衙就拘捕了邹希、张旺，查清了邹希曾施惠于张旺，以及张旺想通过保奏还恩的案情原委。

再进一步审理，意外牵连出詹徽让观政进士留京的事。

至此，案情已经查的七七八八，但奇怪的是，袁崇桂没有立即发动攻势。

庄毅捋了捋思路，顿时明白：“袁阁老是在等一个人啊，这个人是谁，我想，不用我再说了吧。”

彭世珍若有所悟的点点头，苏羲则疑惑地开口：“你也太自夸了吧。”

“哈哈！”庄毅笑道，“有些事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”

事实上，也确实如此。

庄毅几乎可以肯定，袁崇桂没动手，就是想找个机会，和庄毅谈一谈，试探一下自己这个最大的变量。

我该不该出面呢？

庄毅带着这个疑惑，坐马车回了西苑。

“爷，万安。”

院子里四大丫鬟，瑾萱、紫嫣、翠竹和白桃都在，齐齐屈膝拜了下来，异口同声向庄毅请安问好。

庄毅愣了一下，没想到，她们会来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