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都这么说,庄毅也就不再客套,恭敬的将桌上的文章缓缓展开,将目光转移到文章上。
不经意间从手边茶杯的倒影中,瞥到了熊廷恕的目光。
熊廷恕和蔼可亲,目光带着欣赏,但是庄毅却从这欣赏的目光中,读出了一丝考验的意味。
像极了前世读小学时,老师点名回答问题。
若真是考验,庄毅反而要琢磨下,值不值得完成考验。
自己是穿越者,来到的是陌生的世界,对于未来知道的不比朝中大员多。
每一步该怎么走,都要谨慎。
是以,庄毅认真考虑,该不该。
结论是,该!
不刻意结交,不代表不结交,区区考验,坦然接受。
至于更进一步,那就再说。
于是,庄毅认真了起来,目光专注的落在了桌上的这篇文章上,眼神中似乎都迸射出了火星一样。
“自有五白猫,鼠不侵我书。今朝五白死,祭与饭与鱼。送之於中河,呪尔非尔疏。
昔尔啮一鼠,衔鸣遶庭除。欲使众鼠惊,意将清我庐。一从登舟来,舟中同屋居。糗粮虽其薄,免食漏窃余。此实尔有勤,有勤胜鸡猪。世人重驱驾,谓不如马驴。已矣莫复论,为尔聊郗歔。”
这一篇祭猫文,辞藻华美,语言玄奥,属于文章中的上上乘之作。
只是看内容和体裁的话,以庄毅的造诣,找不出毛病。
“五白猫,皇帝有过这么一只猫?”庄毅在心里品味着,但不记得皇帝有养猫的这一嗜好。
他在品读文章的时候,熊廷恕也在看他,默默观察的同时,根据庄毅表现,打一个分数。
毕竟官场不比考场,官场是另一门学问,很深奥。
“恩师大作,辞藻华美……”庄毅仔细看完文章,斟酌着给出一个评价。
丁等!
听着庄毅的话,熊廷恕和蔼的笑了笑,在心里却给庄毅打了一个不及格。
才华、军事都首屈一指,唯独在洞悉世事方面,还差点火候。
“不过,文章合为时而著,诗歌合为事而作,学生不知老师此作是……”庄毅话锋一转,看着熊廷恕问了出来。
闻言,熊廷恕的的眼神亮了,和蔼的笑着点了点头,本来有些失望,此刻又因这番话振作起来。
问到点子上!
“此猫,并非陛下的爱猫,而是禧贵人的!”熊廷恕回道。
呃,禧贵人真是得宠,一只猫死了,居然劳烦体仁阁大学士写文章!
庄毅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。
忽然,一个灵光忽地闪过庄毅的脑海,再看这一篇文章。
顿时!
一个问题出现在脑海,庄毅道:“老师请恕罪,此实尔有勤,有勤胜鸡猪。世人重驱驾,谓不如马驴。这一句似乎不妥当吧!”
熊廷恕闻言,浑身一震,不由自主的重复了这一句,再看文章,顿时发现破绽。
是啊,这句有抱怨的语气,贵人正得盛宠,哪能写出这种话。
此子真是天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