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划破黑风峪上空的薄雾,将温泉潭乳白色的水汽染成淡金色。
昨夜战斗的痕迹已被仔细清理,只有几处翻新的泥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。
林冲坐在潭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手中把玩着那枚布满裂纹的淡蓝色晶石。
晶石在晨光下显得更加脆弱,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齑粉。
“还能用几次?”张贞娘蹲在他身侧,正在为他右臂上一道昨夜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换药。
“最多一次,而且要很小心。”林冲将晶石小心地收入贴身皮囊,“不过没关系,我们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它了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温泉潭周围那些天然形成的能量纹路。
经过昨夜那次“能量扰动”的成功实践,他对地脉能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,更是一种可以解读、可以引导、甚至可以建模的系统。
王虎带着两名“夜不收”队员走过来,身上还沾着露水:“林爷,三个俘虏分开关押,都检查过了,嘴里没有藏毒,身上也没有明显的组织标记——除了那个火焰环绕剑的纹身。”
“那个招供的怎么样了?”
“吓破了胆,问什么说什么。”
王虎脸上露出些许鄙夷,“但知道的也不多。他说自己只是‘影刃’的外围行动人员,这次任务是配合‘幽冥府’的执事,寻找并控制新出现的地脉节点。”
林冲站起身,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很多,温泉能量的持续滋养正在显现效果:“带他来。还有,把慕容和李老五也叫来。”
片刻后,温泉潭边聚集了核心的几个人。
那名被俘的“影刃”成员被带了过来。
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面黄肌瘦,眼神涣散,见到林冲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昨夜那场能量紊乱显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冲问,语气平静。
“陈……陈四。”俘虏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在‘影刃’多久了?”
“三年……不,四年。”
林冲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陈四更加惶恐,直到王虎按着他肩膀才勉强坐倒在石头上。
“说说‘幽冥府’。”林冲单刀直入。
陈四咽了口唾沫:“幽冥府……我们事出来传令。那些执事都戴着面具,说话声音很奇怪,像……像石头摩擦。”
“他们找地脉节点做什么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!”
见林冲眼神微冷,陈四急忙补充,“但我听一个老弟兄喝醉后说过,说‘地宫’的人在研究‘地母之息’,想用它做一件大事。具体的他也不知道,他就说过一句‘要改天换地’。”
慕容芷和李老五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改天换地——这野心可不小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林冲继续问。
“是执事给的方向。他们有一种……一种罗盘,据说能感应到地脉波动。黑风峪的能量反应三天前突然增强,执事就带着我们来了。”
林冲心中一动。能量反应增强——是他开始尝试引导温泉能量疗伤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,他们对地脉能量的使用,会被某种方式侦测到。
这既是坏消息,也是好消息。
坏在行踪容易暴露,好在对方的技术也有局限,否则来的就不会是百余人的小队,而是大军压境了。
“那个执事,就是戴面甲的首领?”林冲问。
陈四点头:“是,他叫‘铁面’,是幽冥府十二执事之一,排名第九。他武功很高,而且……而且不怕一般的地脉干扰。昨夜如果不是突然紊乱,他根本不会退。”
“幽冥府有多少人?据点在哪里?”
“这我真不知道!”
陈四几乎要哭出来,“我们每次都是在指定地点接任务,从没见过地宫入口。传说……传说地宫就在北疆某座大山底下,但没人见过。”
林冲盯着他看了片刻,判断对方没有说谎。
他挥挥手,王虎将陈四带了下去。
“你怎么看?”林冲转向慕容芷。
慕容芷沉吟道:“如果陈四所言属实,那么幽冥府至少具备几个能力:
第一,探测地脉波动的技术;第二,一定程度上抵御能量干扰的方法;第三,严密的组织结构。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控制所有地脉节点。”
“这意味着我们和他们迟早会正面冲突。”李老五忧心忡忡。
“不止。”林冲摇头,“这意味着,北疆的地脉网络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、更重要。幽冥府经营多年,肯定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