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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,黑风峪峪口。
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新加固的木栅栏后,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。那是骑兵,不少于五百骑,清一色的北狄轻甲,马匹脖颈下挂着狼头骨饰。
“黑狼部。”周猛站在他身侧,脸色凝重,“北狄王庭麾下最精锐的游骑。领头的叫铁木戈,是左贤王兀术的心腹。”
“管他铁木还是木铁,”鲁智深咧嘴,“洒家这禅杖,专打豺狼。”
话音未落,北狄骑兵在三百步外停住。为首一个独眼大汉策马出列,用生硬的汉话喊道:
“交出林冲!交出所有工匠!开寨投降!可活!”
鲁智深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:“洒家先问问这禅杖答不答应!”
他单手举起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,朝前一指。
寨墙上,三十架改良弩机同时抬起,弩箭上绑着的小型火药包引信滋滋作响。
这是李老五临走前留下的杀手锏——将“惊雷”缩小,绑在弩箭上,射程可达二百步。
铁木戈独眼微眯,突然抬手。
北狄骑兵齐刷刷举起圆盾。
“放!”鲁智深怒吼。
三十支火箭弩矢破空而出。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北狄阵型瞬间被硝烟吞没,人仰马嘶。但烟尘散去后,鲁智深瞳孔一缩——对方倒下不过二三十骑,大部分竟用圆盾护住了要害,只是马匹受惊。
“他们有准备。”张猛低声道,“知道我们有火器。”
铁木戈推开一面被炸变形的盾牌,独眼中闪过狞笑:“就这点本事?”
他举起弯刀。
北狄骑兵分成三队,开始绕着寨墙奔驰,同时张弓搭箭。箭雨倾泻而下,钉在木栅和土墙上。这不是要强攻,是要消耗守军,寻找破绽。
鲁智深挥杖格开几支流矢,吼道:“弓手还击!节省火药!”
攻防战进入僵持。
而没人注意到,北狄后阵中,有十几个骑兵悄悄下马,从马背上卸下几个长条木箱。箱子打开,里面是拆卸开的……投石机部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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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,高太尉府密室。
陆谦将一份密报呈上:“北疆急报。董贯已将林冲部困于哑口。北狄三万前锋南下,黑风峪被围。”
高俅靠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:“北狄人……可靠吗?”
“兀术答应,事成之后,北疆三百里草场归他,另加精铁十万斤,粮食五万石。”陆谦顿了顿,“但他还有个条件——要林冲活口。”
“哦?”
“说是要‘问一些事情’。”陆谦眼中闪过疑惑,“属下不解,一个武夫,有什么好问的?”
高俅眯起眼,想起三个月前宫中流传的一则秘闻——钦天监奏报,北疆有“异星降世,地脉翻腾”。官家当时只当是妄言,但高俅私下查过,异象发生的位置,正是黑风峪一带。
“答应他。”高俅缓缓道,“但记住,林冲可以活着送到北狄,但送到之后……必须死。尸体处理干净,不能留痕迹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陆谦躬身,“还有一事。沧州柴进府上,近日有江湖人物频繁出入。其中一人,疑似……花和尚鲁智深。”
高俅眼中寒光一闪:“柴进,小旋风……他也想趟这浑水?”
“是否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高俅摆手,“等北疆事了,再收拾这些江湖草莽。现在,全力盯着北狄和董贯。记住,我要林冲死,但黑风峪的那些工匠、技术,要尽可能拿到手。尤其是他们那种会爆炸的火药——配方必须弄到。”
陆谦领命退下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高俅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盛开的桃花,轻声自语:
“林冲啊林冲……你若老老实实死在沧州,何至于此。”
“可惜,你不该活。”
他袖中滑出一枚玉牌,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“星”字。
那是“星火阁”的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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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鹰嘴崖下起了小雨。
王虎浑身湿透,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营地。禁军没有进攻,反倒开始挖壕沟、设拒马,一副要长期围困的架势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张顺已经回来——矿场顺利撤离,工匠和设备正从秘密小道撤回黑风峪。
“等我们粮尽。”王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或者等北边战事结果。”
正说着,东北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。
不是闪电。
那光呈扇形扫过天际,持续了三息,然后消失。
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王虎胸口的伤疤突然灼痛起来。
矿道深处,林冲猛地抬头。
阿石手中的记录晶体疯狂闪烁,表面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:
「维度锚点已激活。」
「收割者……已抵达本扇区。」
窗外雨声渐急。
而无人知晓的维度裂隙中,一双冷漠的眼睛,正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