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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,黄昏时分。
陆谦再次闯入密室,这次连礼仪都顾不上了:“太尉!星火阁主亲至!”
高俅猛然起身。星火阁主神秘莫测,三年来从未以真面目示人,连传话都是通过信使。此刻亲临,意味着……
密室暗门滑开,一个身影走入。
来人穿着普通的青色文士袍,面戴白玉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特别——瞳孔是暗红色的,深处有细小的晶体纹路在流转。
“高太尉。”声音中性,听不出年龄,“时机已至。”
“阁主亲自前来,可是为了那‘火种’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星火阁主走到窗前,望着北疆方向,“收割者的投影已完全降临,七个世界的维度屏障降到最低。此刻是抽取火种的最佳时机,但也是……最危险的时机。”
“危险?”
“文明火种是集体意识的结晶,蕴含着该文明最根本的‘存在意志’。”阁主转身,“强行抽取,会引发火种的反噬。轻则抽取者意识湮灭,重则……引爆火种,摧毁方圆百里的一切。”
高俅瞳孔收缩:“那该如何?”
“需要‘容器’。”阁主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,晶体内部有暗红色的漩涡在缓慢旋转,“此物能暂时容纳火种。但装入火种的瞬间,需要有人以自身意识为引,安抚火种的抗拒——此人需与火种有深刻共鸣。”
“谁可以?”
“锚点持有者。”阁主暗红的瞳孔盯着高俅,“林冲,或他身边那几个被标记的人。所以,我要你传令董贯——抓活的,至少一个。”
高俅沉吟:“若他们宁死不从?”
“那就逼他们从。”阁主的声音冰冷,“黑风峪有五百余人。每杀一人,火种就会因集体意识的痛苦而波动一次。杀到一定程度,锚点持有者要么屈服,要么崩溃。无论哪种,都是机会。”
高俅感到脊背发凉。他自认心狠手辣,但如此毫无人性冷冰冰的计算,仍超出他的底线。
但长生的诱惑在耳边低语。
“……好。”
阁主将透明晶体放在桌上:“此物交给董贯。得手后,我自会来取。至于承诺你的长生秘法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待我融合七个世界的火种,突破维度界限时,自会分你一缕‘永恒火’。届时,活个三五百年,不过等闲。”
身影如雾消散。
高俅盯着桌上的晶体,许久,伸手拿起。晶体触手温凉,内部的暗红漩涡仿佛有生命般,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脉动。
“陆谦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,传给董贯。”高俅一字一句,“不计代价,活捉锚点持有者。若实在不能……至少带回一具新鲜的尸体。”
“尸体也有用?”
“星火阁主要的是共鸣,死活不论。”高俅将晶体装入锦盒,“告诉董贯,这是圣旨。”
陆谦躬身退出。
窗外,天色彻底暗下。
高俅摩挲着手中的“星”字玉牌,忽然觉得,那暗红的纹路,与晶体中的漩涡何其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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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初,黑风峪。
林冲和阿石终于赶到峪口外围,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。
寨墙多处崩塌,彩虹色的晶体如藤蔓般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建筑。温泉潭方向,冲天的地脉能量柱已变成暗金色——那是能量被污染的标志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感应到了。
七个锚点中,有三个正在剧烈波动,像是承受着巨大痛苦。
属于慕容芷、凌霜、和李老五。
而第四个锚点——王虎的,正在高速靠近,但波动中满是搏杀的血气。
林冲掌心纹路灼烧般疼痛。
他抬头,望向夜空。那里,巨大的多面体虚影已凝实到肉眼可见细节的程度。每一面上,都有无数细小的、挣扎的脸。
二号灵能世界的亿万意识,正在被最后的收割。
而他们,将是下一个。
阿石声音颤抖:“林爷……我们还进去吗?”
林冲没有回答。
他拔出腰间佩剑——不是军中制式,是李老五用新炼的合金为他打造的,剑身有淡金色的流水纹。
然后,他说:
“跟紧我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回家。”
两人身影没入硝烟。
而在他们身后,雨夜中,一道柴字旗号,正从南面官道疾驰而来。
马上之人,锦衣玉带,腰悬长剑。
小旋风柴进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