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紫君深吸了一口气问道:“这首诗是谁写的?”
崔紫君自然不会这等诗句能出自六皇子元昭之手,定是对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,又恰好自己的画作和这首诗十分贴合。
严格说来崔紫君这个猜想还真没错,只是写诗的人不在这个世界。
一般来说秦枫是不屑争这点诗词上虚名,奈何他这会儿要逆转崔紫君对自己的恶劣印象。
对不起了,苏大胡子。
“本王写的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嗤!”崔紫君再次冷笑,“你写的?”
崔紫君满脸不信,接着从旁边的瓷瓶里抽出一根画轴,放到桌面上展开。
这是崔紫君一张旧作,依旧是山水,只不过这次画的是一座独峰,独峰上隐约有间小庙。
“那要不赵王殿下再给臣妾这副画题一首诗?”
崔紫君看向秦枫满脸都是嘲弄,她在等待对方从支支吾吾到遮遮掩掩,最后再恼羞成怒。
对不住了,青莲居士!
“这有何难!危楼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。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!”
秦枫一气呵成,脸上唏嘘的神情尽量模仿着他心里的谪仙风采。
崔紫君一双美目瞪的老大,此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在此刻开始崩塌。
“你等等!我再找一幅!”
崔紫君还不肯认输,不过再找下一幅画之前,她还是没忘记先把秦枫这首诗用笔记下来。
崔紫君觉得一定是六皇子元昭知道自己擅长山水画,故而请教了许多写山水诗的人,强行记下了几首,恰好又撞上了。
好在崔紫君虽然最擅长山水,但其实也有人物画,平日里不肯轻易示人而已。
这是她少女懵懂时期的憧憬,是嫁给大周六皇子之前的期盼。
崔紫君找到一口置物箱,从中翻出了藏在最下方的一轴画卷。
崔紫君拿着画走到秦枫面前,双目死死盯住秦枫,认命般地在秦枫面前展开了画作。
此刻她仿佛在和秦枫进行一场对决,她要用少女时期最梦幻的影像击碎对方卑劣的假面。
“就请殿下再赋诗一首!”
秦枫低头扫了一眼画,画中人身材修长,站在芳草萋萋间,手执酒杯抬头望月。
好家伙,这人不会是这位王妃的暗恋对象吧?
居然还有牛!
秦枫思维漫无边际地联想着,嘴里却吐出了来自异世大唐的浪漫。
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!”
听完这首《月下独酌》,崔紫君身形如遭雷击,一连后退了三步,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,脑瓜子一片嗡嗡声。
“不!”
忽然崔紫君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,“这不可能!”
没等秦枫主动上前关心,门外的侍女先冲进来了。
“夫人!”
“滚!”
侍女刚进屋就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崔紫君抬头狼狈地瞪了秦枫一眼,“你也滚!”
秦枫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对方,按照六皇子的作风,他这会儿应该走过去揪住崔紫君的头发,大声喝问道:“臭婊子,本王是不是太给你脸了?”
但秦枫没这么做,而是默默退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