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桓、谢两家的权势可是让这些人眼馋许久了!”
王器表情冷峻,“所以他们觉得破了潼关就胜券在握了?”
“可不是吗?伪帝至多还有十万人马,我们两路联军加起来足有三十万!”
“过了潼关关中平原几乎无险可守,只剩下一座神都,困守独城能坚持多久?”
“这个时候再不做打算,以后就晚了!”
王章说着这话时目光闪烁,显然也在暗示什么。
王器懂他的意思,是想让自己借着盟军主帅位置在手,挑一名皇子,与其后背的门阀搭成结盟,才能在战后最大化家族利益。
王家蓄积兵力的行为在王器成年后主导家族时就开始了,那时隆武皇帝甚至还没有展露出“削藩”意图。
因此王家无论在士兵的数量和精锐程度上都是世家中魁首的位置,加上王器刺杀隆武皇帝,当面击败花怜生,更是让他威望大涨,这才做了联军统帅。
可王家现在是空有实力,没有名分,自己支持的皇子死了,就算最后取得胜利,也只能推举一个别的世家支持的皇子上去。
联想到在神都时,秦枫的拒绝,王器愈加遗憾,如此佳才为什么不肯为他所用呢?
王章的想法很简单,趁着王家势大把此刻的军事声望优势转化为日后的经济政治优势。
但王器想要的却不是那么简单,他的野心没弟弟那么世俗!
“这个先不谈吧!我先去看看虞老太公!”
王器说完话便径直往帐外走去,王章一跺脚一叹气,但随后还是追了上去。
潼关外的攻城大营这会儿已经在拆除阶段了,毕竟潼关已经攻下,先头部队都进入关内驻扎了,留在关外的士兵看先进城的部队吃香喝辣的难免心里不平衡。
王器这个主帅留在大营没去参加庆功宴也是为了坐镇大军,以免大军自己乱起来。
将大军临时托付给自己的副手后,王器便带着王章来到了潼关城内。
即便王器早早就下令,入城之后禁止屠城,但进入潼关后,王器还是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。
城内狭窄的街道上没见到半个行人,只有偶尔成群结队路过的联军士兵。
士兵们在见到王家兄弟的甲胄和骏马后都纷纷避让行礼,但王器并没有摆出日常那副礼贤下士的风范。
严格来说在王器心里这些连字都不识的兵丁也很难被称为“士”。
两人纵马疾行来到潼关原本的太守府,太守府的门口两旁各自悬挂着一颗人头,从周围萦绕的蝇虫来看,这两颗人头挂上去的时间还不算久。
这两颗人头的主人,一名是原来的潼关太守,一名则是曾被神都朝廷寄予厚望的左武卫大将军侯莫陈崇。
守门的联军士卒还是认识王器两兄弟的,一见王器来了,立马大喊道:“大将军到!”
等王器走到院子中央,一群人便乌泱乌泱地从堂屋出来迎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