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肥是水陆交通的要道,控制了附近的长江水网,一向是南朝十分忌惮的重镇。
如果不是大周士兵不善水战,早就凭借合肥城渡江灭宋了。
然而这么一块战略要地一直在别人手上,南朝君臣爷日夜不安。
生怕哪天一觉醒来,北边的铁骑就踏足建康城外了。
所以王器集结关东群豪起事后,南朝君臣也觉得机会来了。
借机拿下合肥,不仅可以保证都城建康的安全,还能以合肥为跳板问鼎中原!
现在难题就交给王器了,是继续向神都前进,拿下神都后再回师救援,又或者分兵阻击?
继续前进,不用说肯定会有部分家族势力在合肥附近的门阀世家反对,这些人甚至可能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兵离开。
如果这种情况发生,联军无疑会士气大跌。
但如果分兵呢?且不说谁为另一路的主帅,关键分兵去支援合肥的肯定得是合肥附近的门阀士兵。
到时候论功行赏要不要算这些士兵一份呢?
更关键的是,分兵之后王器手上就没有兵力优势了,此番他要面对的是一座大周皇族经营了近两百年的雄城,还有对方最精锐的武装力量。
就算北路联军能突破太原赶到神都城下,失去了三比一的军力优势,真的能拿下神都吗?
种种顾虑摆在王器面前,就连一向坚定的他此刻也不禁犹豫起来。
王器这边在犹豫,南边的大宋君臣此刻居然也在举棋不定。
“桓大司马发来了奏报,要援军,要粮草,众卿以为如何?”
睿圣皇帝坐在政事堂大厅中央的主座上询问道。
政事堂两边是南朝宋五名宰执,南朝宋颁布的所有旨意都要四名以上的宰执加上皇帝一起同意。
因此睿圣皇帝这番询问是真的在咨询意见,如果在政事堂内无法形成决议,那么一切都只能按照旧规行事。
“臣以为不妥!”说话的是谢氏家主中书令谢道才。
只见他侃侃而谈道:“北方的世家把合肥的守备都抽调走了一大半,如今合肥城里不过是些老弱残兵。”
“大司马带了十万北府兵北上,打一个小小的合肥,还要求援军?”
睿圣皇帝听得连连点头,随即又问道:“那粮草呢?”
谢道才继续道:“既然不用派援军,那何必多派粮草呢?”
睿圣皇帝再次点头,眼看着就要征询其他人意见,准备形成决议,门下侍郎桓范忍不了了。
“陛下请慎重!大司马带兵素来谨慎,当初要不是他带兵扼守住钓鱼城,只怕北獠那次就沿江而下一战功成了!”
“合肥乃天下重镇了,取了合肥不仅建康无虞,还能威逼中原!”
“此乃复祖宗基业的大好时机,岂能瞻前顾后?”
睿圣皇帝再次点头,觉得桓范说的也很有道理。
正犹豫着该向何人征求意见的时候,谢道才再次开口了。
“陛下,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!还请三思!”
这话一出桓范脸色顿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