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看出了高远的心思,元浩直接了当地说道:“文长是怕那些门阀们不肯放过我们?”
高远点了点头,“这帮门阀平日里就看不惯我们这等勋贵,如今他们势大,等他们占了神都还能有我们的好日子过?”
“前些日子父亲又领了陛下的旨意扫了陆氏的坞堡,这些世家门阀只怕更恨我们父子二人了!”
元浩微微一笑,接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卷地图,放到一旁的桌上摊平。
“文长请看!”
高远凑过去一看,原来是关中巴蜀等地的地图。
“十七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元浩指了指地图上汉中巴蜀一带道:“文长可知蜀地?”
高远还是不解元浩的意思。
元浩只能更加直白地解释道:“所谓天下未乱蜀先乱,天下已平蜀未平,何也?”
“其中缘故就在蜀之一地的山川地貌上!北有秦岭大巴阻碍,东有三峡为障!”
“只要能占据蜀地,不多太多兵丁,区区几万便能守住蜀地一方平安!”
“而后再待天下有变,顺势出巫峡以收荆楚,便可为王霸之基!”
高远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,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跑路去蜀地?”
元浩摇了摇头,“不是逃跑,这是在保留大周的火种!”
“难不成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帮乱臣贼子得了这天下吗?”
高远有些丧气地回道:“就算占了蜀地也争不过那些门阀!”
元浩看见高远这副没志气的样子有些气急,但他知道他急不得。
他只是个空有名头的皇子,论权力赶这位大将军之子差的远。
自己想要成事,对方是自己必须的助力。
“文长可知前段时间来的南朝使臣?”
高远懵懂地摇了摇头,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转到南朝使臣身上去了。
元浩随即耐心地解释道:“那使臣的身份可不一般!”
“怎么个不一般?”
“对方可是南朝的二皇子,且南朝大皇子早薨,他便是南朝皇位的第一继承人!”
高远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信,“这等尊贵的身份,南朝居然让他来做使节,不怕我们趁机扣下他吗?”
元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扣了他有什么好处?算了!不说这些了!关键我和这位南朝二皇子有过一阵交流。”
“对方也有振作消除门阀隐患的心思,届时我们和他一同在南边起势北伐,还怕大业不成吗?”
加上南朝的助力,情况确实好了不少,但高远心里还是疑虑重重。
见高远还在犹豫,元浩再也忍不了了,随即厉声喝问道:“高文长!难不成你就真安心在这神都等死吗?”
“你想让高家的血脉就此断送吗?”
一句惊醒梦中人,就算南下蜀中非万全之策,但也比留在神都等死好太多了。
高远感激地看了元浩一眼,但立马又面露难色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!可调动军队的权柄如今在那位手里,没有他的调令,神武卫也动不了啊!”
“仅凭父亲大人的威望,能带走多少人实在难以预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