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周围几名客商也跟着哄笑起来,看向陈平安几人的眼神,越发轻蔑。
李宝瓶见他们这般欺人太甚,心头一怒,当即快步跑了过来,越过陈平安,走到那倒地啼哭的孩童面前,眉目一凛,指着那名叫瑜儿的小少爷,沉声说道:
“不许哭!你且老实说,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是不是你自己受惊摔倒在地,与我们的毛驴无关?把来龙去脉,一字一句说清楚!”
那孩童被李宝瓶的气势吓到,哭声一顿,怯生生地看着她,眼神躲闪,不敢言语。
一旁那个身材魁梧的妇人见状,顿时勃然大怒,横眉竖眼,狠狠瞪着李宝瓶,张口便是一顿怒骂:“哪里来的野丫头,好大的胆子!竟敢对着我家瑜儿大呼小叫,不知天高地厚!”
说着,妇人抬手,猛地一把推了出去。
李宝瓶猝不及防,身形一晃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险些摔倒在地,脸颊也不由泛起一抹怒意。
妇人目光阴冷,扫过那头站在一旁的毛驴,又落在李宝瓶身上,戾气横生,一字一句,恶狠狠说道:
“我看这群乡野孩童,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!我看这群乡野孩童,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!既然吓哭了我家瑜儿,那就别怪我心狠。”
“来人,先把那只碍眼的畜生打死,剁了,丢进江中喂鱼,以消我心头之气!”
顿了顿,妇人看向李宝瓶,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,继续说道:“至于这个不知好歹,伶牙俐齿的丫头,暂且留她一命。”
“模样还算周正,正好带回府中,给我家瑜儿当个贴身丫鬟,端茶倒水,日日伺候,也算抵债了。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固。
李槐吓得缩了缩脖子,躲得更远了些,不敢作声。
陈平安眼底的温和,一点点散去,眸光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看向那妇人,周身气息悄然收敛,一双眸子,干净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。
而一旁的杨花,眉眼更冷,指尖再次抵住剑柄,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身,一丝淡淡的剑气,悄然弥漫开来。
她本就性子清冷,杀伐果断。
临行前公子已经吩咐自己保护好李宝瓶她们,如今对方不仅蛮不讲理,还要伤他们的坐骑,折辱李宝瓶,这已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如同蓄势待发的利刃,只待对方再动一分,便会出手,一击毙命。
船上的几名客商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,心中微微一凛,却只当是错觉,依旧趾高气扬,摩拳擦掌,便要上前去抓毛驴,去擒李宝瓶。
他们从未想过,一群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少女,会有什么底气,敢与他们抗衡。
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,秦源瞬间出现在此地,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,所过之处,两侧的水面瞬间沸腾。
“小师兄!”
“秦源大哥!”
“公子。”
秦源单手背在身后,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,淡淡的说道:“伪装客商,我若是没记错的话,你应该是绣花江尽头的宛平县令马敬复对吧?”
马敬复冷冷地看向眼前读书人模样的秦源,勃然大怒道:“既然你知道本官的名字,那应该知道宛平县是本官的。”
“如今你只要到了宛平县,本官定要治你罪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