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发狠,正要开始应对,突然供应商那边通知原料告急,就算林氏涨价也不会供应;客户那边也闻到风声,急急地催着完成手上的订单。
原本热络殷勤的银行,此时翻脸不认人,积极催林氏归还贷款,冷脸拒绝了新一轮注资请求。
没办法,林氏临时召开紧急股东大会。会场的股东们一改平日的仁慈和善,诘问这个年轻的继承人到底有什么办法——再不动手,林氏就要因为资金链断裂陷入倒闭。
林逾恒坐在那里沉默不语,听着他们互相谩骂,心里却一阵平静。
真吵。他心想。
这时门被推开,竟是洛朗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进来。男子说:“我受集团股东会委托,要求对董事长启动履职评价以及问责调查程序。”
林逾恒没有看别人,直直盯着洛朗,看着他那张大仇得报的脸,心里一阵发寒:“洛朗,好你个贱人,你怎么敢的?当初要不是看着你手上的技术,像你这种穷小子,我都不屑于介绍叶盈盈给你,你怎么敢?”
洛朗立刻瞪回他,眼中满怀恨意:“要不是你……要不是你……”
林逾恒冷笑一声:“我想各位都忘了,我握有林氏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。”众人议论纷纷。
这时门又被推开,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出现。林逾恒顿时瞪大了眼睛,有些失措地站起来向后退:“爸爸?”
众人一看,竟是林氏前代董事长林承钧。
此时的他同洛朗一样,满脸恨意地看着林逾恒:“我在此宣布,收回林逾恒代持的股份。”
“暂停会议。”他举起手,随后不顾众人惊呼,一把推过帮他推轮椅的人,拽着轮椅向外推去。
在单独安静的办公室里,林逾恒死死抓住林成钧的肩膀:“爸爸,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我可是你的独子!”
林成军抬眼看他,已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掌舵人,明显老了,头发全白,脸色蜡黄,皱纹丛生。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逾恒:“要不是你这个小贱种,晚棠怎么可能会离开我?当初就该顺了你妈的意,一口气掐死你!”
“你怎么这么说?”林逾恒干脆摊牌,“明明是你硬压着我妈妈生的!”
“我早后悔了,生你还不如生个叉烧!”林成军冷笑,“要不是你,我们家至于分崩离析?你以为我不知道,那场车祸里有你的手脚?”
林逾恒摊开手:“那又怎么样?你也只有我一个继承人。”
“我不止有你一个。”林成军冷笑,“你以为当初被送到国外的孩子是真的死了吗?”
林逾恒顿时瞪大眼睛:“你说的是那个外面女人生的杂种?我明明……”
“你明明派人枪杀了他,对吧?”林承钧打断他,“要不是我手下赶到及时,他就真的死了。放心,他活得好好的,就在国内,还给我生了两个孙子。”
林逾恒没招了。
这时门被撞开,几个彪形大汉将林成军拖走。林成军得意洋洋地望着他:“你以为真能把我关在养老院一辈子?”
林逾恒闭上眼睛,颓丧地倒在椅背上,什么都没说——他也知道自己无话可说。
这一切来得又快又急,明眼人都看出来,林氏是被人盯上了。
昔日如同巨舰引领中国制药的林氏,此时就像一艘破船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雷诺并没有提出收购林氏的要求,反而是国家站了出来——一家资格老的国企对林氏注资,要求变更实际控制人。
他们不想将这种发展良好的药企摁倒,尤其不想交到外国资本手上。
事件最终以国企强势入驻林氏为结局。
而林家也彻底退出了林氏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