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扑谷道中的队伍!
可惜的是,箭虽如雨落下,却大半射空,只有少数几支钉在马鞍、崖壁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闷响。
“什么?”
神秘男子看着这一幕,顿时瞳孔骤缩。
这种反应速度,这种配合默契......绝不是临时应对能做到的,定是早有准备。
是陷阱!
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浑身发冷。
但事已至此,已无退路。
“杀下去,一个不留!”
他嘶声厉吼,两侧山坡上,百余蒙面人瞬间现身。
宛如一道黑色的潮水,从藏身处涌出,持刀挺矛,嘶吼着冲向谷道。
谷道中,李琚腰间横刀已经出鞘。
他背靠崖壁,目光冷冽地扫过冲下来的敌人,脸上再无半分笑意。
只厉声怒喝道:“宋铁鹰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左翼交给你,拖住即可,不必死战!”
“得令!”
宋铁鹰一声呼啸,带着十名护卫向左翼迎去。
他并不与敌人正面冲撞,而是依托崖壁凹陷处且战且退。
刀光闪烁间,已劈翻数名冲在最前的蒙面人。
李琚则带着剩余九人应对右翼。
九人对数十,看似悬殊。
但这九人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又占了地利,一时间竟也将冲下来的敌人挡在了数步之外,且完全不落下风。
“杀!”
刀剑交击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在峡谷中回荡,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。
山坡上,神秘男子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脸色铁青。
他看出来了,李琚的人根本不想硬拼,而是在拖延时间。
可李琚拖延时间,是在等什么呢?
援军?
不可能!
他早已派人盯住了营地,营地那边不可能有援军过来,龟兹的道路也被他早早切断,更不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。
那他们在等什么?
就在他疑惑之时,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更高处的崖顶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下意识抬头,想要看清那是什么东西。
“投!”
但未及他看清山上的东西,一道爆喝声已传进他耳朵里。
紧接着,几个冒着火星的,黑乎乎的陶罐,瞬间在他眼前放大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有蒙面人忍不住惊叫出声。
神秘男子也看到了那些黑乎乎,拖着火星的罐子。
他懵逼了一瞬,可紧接着,脑海中便闪过某些模糊的传闻。
据说李琚在积石山时,曾用过某种能发出雷霆巨响,威力骇人的武器......难道......
“快躲!”
顷刻间,他目眦欲裂,嘶声大吼的同时,整个人也侧身朝一侧的山坡上滚了过去。
可惜,晚了。
“轰隆~”
就在他出声的同时,第一枚“震天雷”也在人群头顶三尺处炸开。
紧接着,天地失色,谷中响起了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大轰鸣。
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方圆数丈,无数陶片、碎石、混杂着不知名的尖锐物,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!
“啊~”
顷刻间,惨叫声连成了一片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,随着第二枚、第三枚......乃至于第十一枚震天雷先后炸响。
整个峡谷,也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,甚至连天地都为之失声。
火光、浓烟、飞溅的鲜血、破碎的肢体......原本气势汹汹冲下山坡的蒙面人,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侥幸未被直接炸中的,也被气浪掀翻,目光呆滞地倒在血泊中,像是失了魂。
只一轮投掷,右翼数十名伏兵,竟已伤亡过半!
而随着爆炸声结束,侥幸躲过一劫的神秘男子也终于回神。
他趴在地上,耳中嗡嗡作响,脸上被飞溅的石子划开一道血口,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。
但他浑然不觉痛。
只死死盯着谷道中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,眼球充血,心中惊骇欲绝。
陷阱。
这竟然真的是陷阱。
从一开始就是。
李琚早就知道他们在监视,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,早就......布好了这个杀局。
游猎时的松懈,护卫的散漫,那故意深入险地的举动......全是演戏,全是为了引诱他们出手。
而他,竟然真的上当了。
而更让他心神俱裂的,却是那些“天雷”
传闻竟然是真的!
李琚竟然真的有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武器!
这种东西,若是用在战场上......
他心中大骇,瞬间明白了一切,但理智告诉他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,不是去深思,而是逃出去。
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,传给惠妃,传给长安。
李琚不仅在西域暗中经营,更掌握了这种大杀器,这比十个太子还要致命。
“撤,快撤!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,厉声吼道:“分开撤,一定要有人活着出去报信。”
残存的蒙面人早已胆寒,听到命令,顿时如蒙大赦,转身就想往山坡上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