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环本就羞涩,再听得李琚这句夸张的称赞,更是羞得跺脚,捂着脸颊羞恼道:“您就会哄人开心。”
看着她终于露出小女儿姿态,李琚也瞬间心情大好,忍不住哈哈一笑。
但笑完之后,他还是轻轻牵起了杨玉环的小手,温声宽慰道:“让你担心了,其实今日的一切都在为夫掌控之中,只是......终究让你受惊了。”
听见李琚带着歉意的声音,杨玉环心中的羞涩总算消散了一些。
她摇摇头,小声道:“妾身不怕,只是......等的时候心里发慌.......万幸殿下平安归来,妾身也就放心了,有您在,比什么都好。”
听着杨玉环这番剖析心迹的情话,李琚也是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没事儿了,都过去了!”
他将杨玉环揽进怀中,再次出声安慰。
杨玉环也没再说话,只与李琚静静相拥。
两人享受了好一会儿的温情,杨玉环这才像是想起正事一般,从李琚怀里挣脱,柔声问道:“殿下奔波半日,饿了吧?我让春杏一直温着粥和饭菜,先用些饭食如何。”
李琚闻言,也不与她客气,含笑点头:“别说,还真有些饿了,让春杏传膳吧,简单些就好。”
“好!”
杨玉环应了声好,起身去吩咐。
李琚则靠回榻上,闭目养神。
不多时,春杏端来几样简单的吃食,杨玉环便走到一侧坐下,提着筷子开始为李琚布菜。
李琚也不多话,安心享受着杨玉环的侍候。
帐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李琚吃饭的咀嚼声。
而随着春杏端进来的食物尽数进了肚子,他也终于找回了活着的感觉。
今日一战,虽然短促,却极耗精力,现在吃饱喝足,总算是可以松懈几分了。
他放下筷子,伸了个懒腰,朝杨玉环笑道:“饱了!”
“好!”
杨玉环点点头,也放下筷子,起身准备收拾碗筷。
但手才伸到一半,就被李琚一把握住。
杨玉环下意识看他,茫然问道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李琚一把将她拉到怀中,看着她清澈的双眸,不由得眨了眨眼,笑问道:“王妃就没有什么想问为夫的吗?”
听见这话,杨玉环又是一愣。
李琚笑了笑,再次问道:“今日之事,王妃就一点都不好奇?”
杨玉环见李琚笑吟吟地望着自己,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顿时浮现几分复杂。
但下一瞬,她便一脸坚定道:“我相信殿下,有些事情,您不告诉我,肯定有您的道理,我相信您。”
这下,轮到李琚愣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杨玉环,见她坚定的表情不似作伪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杨玉环也不说话,与李琚对视着,好看的眸中透着无限的信任。
良久,李琚才终于回神。
随即,用力抱紧了杨玉环,将头埋在她胸口,声音低沉下来:“玉环,今生能娶到你,是我的福分,也是我的幸运。”
杨玉环闻言,绝美的脸上顿时展露笑颜。
她将李琚的脑袋抱在怀里,伸手揉了揉李琚的头,低声道:“能嫁给殿下,也是妾身的福气呢.......”
“妾身只是恨自己帮不上您更多......”
“谁说你帮不上忙的?”
李琚闻言,却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,嘟囔道:“你稳住营地,揪出隐患,便是帮了我大忙。你若乱了,营地便乱了,那才是真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
杨玉环听着李琚的嘟囔声,再看着李琚像小孩子似的缩在自己怀里,眼神越发的温柔,却是没再接话,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李琚吃了会儿豆腐,见头顶上没再有声音传来,想了想,还是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,以及他近几日的谋划。
毕竟,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。
他之前不说,是怕她担心,现在嘛,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而杨玉环听见李琚说起近日的谋划,尤其是今日的凶险,亦是忍不住脸色一白。
可转念想到事情已经过去,又强自稳住心神。
直至李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,她才用力抱紧了李琚,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感受着她突然加大的力道,李琚也明白她的慌乱,当即再次出声道:“放心吧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杨玉环嗯了一声,心中仍是有些慌乱。
不过,她并未表现在脸上,只是低声问道:“那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
“接下来嘛......”
李琚顿了顿,缓缓道:“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,咱们明日便回城。工坊和商铺那边,也要加快速度了。咱们只有在这里扎下根来,并且长出足够硬的刺,才能让那些想伸手的人,知道疼。”
杨玉环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那道路......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
李琚摇头,缓缓道:“狗儿的人就在三十里外,他们知道备用的小路。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,最迟明早,会有消息。”
杨玉环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声音,心中那点慌乱总算被一种坚定的暖意取代。
她点点头:“好,既如此......那殿下想做什么,就去做吧,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妾身的地方,只管开口就行!”
李琚闻言,正欲应声,却是忽然想起一事。
他立刻将头从杨玉环硕大的胸脯上抽开,抬头看向杨玉环问道:“王妃,你写回中原的信,可有回音了?”
听见这话,杨玉环不由得一怔,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李琚问的是什么。
她再次颔首,轻声道:“前些日子,三叔已然回信,说是有两位堂兄已经动身,准备来西域看看,想来用不了多久,就能到龟兹。”
“好!”
李琚闻言,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彩,欣喜道:“等人到了,咱们的摊子就能铺得更开了。”
杨玉环见状,脸上也浮现温婉的笑意。
能帮到李琚,她很开心。
只是随即,她又意识到了眼下的难题,当即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,今日春涧谷的动静不小,夫蒙灵察将军那边,会不会生疑啊?”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李琚点点头,语气却是有些不以为意道:“不过王妃不用担心,等咱们回城之后,为夫便会让边令诚去都护府拜会,顺便诉诉苦,看看他的反应。”
杨玉环怔了证,眉心微蹙:“他会信吗?”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李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:“重要的是态度,咱们需要他知道咱们被‘袭击’了,需要他知道我们和某些势力不对付,也需要他知道,我们暂时还需要仰赖安西军的‘秩序’。这就够了。”
李琚这番拗口的话一出,杨玉环顿时有些懵。
可见李琚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,最终,也没有多问。
还是那句话,她信他,无条件!
李琚说完正事,见杨玉环安静下来,也不再多言,只靠回软榻上,轻轻将她揽进怀中。
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,感受着她全然信任的依偎。
李琚心中的杀伐气,也渐渐沉淀为更深的决心。
为了守护这份安宁,他必须更快地变得强大,在这远离长安的西域,构筑起属于自己的堡垒。
......
......
时间来到第二日,晨光照亮了春涧谷中忙碌拔营的队伍,也照亮了那座距离春涧谷并不算遥远的龟兹城。
安西都护府节堂内,夫蒙灵察端坐在巨大的西域舆图前,手中捏着刚送来的密报,眉头微锁。
亲卫统领立于阶下,低声禀报道:“春涧谷北侧溪谷地,确有激烈厮杀痕迹。虽经清理,仍有多处新鲜血污,崖壁亦有刀剑劈砍痕。另找到几处古怪的焦黑浅坑,附近有刺鼻异味,非寻常火烧所致。估算参战人数,当在百人以上。不过,咱们的人,并未发现尸体,应是已被胜者一方处理干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