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龙虎山果然变了天。
苏宇这个“小师叔”的名号,迅速从演武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而苏宇也丝毫没有身为长辈的架子——或者说,他完全把这辈分当成了某种特权通行证。
清晨,当弟子们还在苦哈哈地蹲马步时,苏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石墩上,手里捧着张灵玉特意送来的加量版豪华早餐,一边啃着鸡腿,一边对着场中指指点点。
“那个谁,第三排那个瘦高个!你那是练金光咒还是跳大神呢?手别抖,稳住!”
“哎哎哎,赵金婵你往哪看呢?说了让你减肥,别盯着我的鸡腿流口水,再看加练半个时辰!”
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几位师兄,偶尔路过演武场,也会被苏宇叫住探讨两句。
起初大家还觉得这孩子是在胡闹,可几次三番下来,众人发现这位小师叔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,但那双眼睛却毒辣得可怕。
往往只是随口一句点评,就能直指他们修行中的关隘。
于是,龙虎山的画风开始逐渐跑偏。
原本清静无为的修道圣地,变得越发……接地气。
这一日傍晚,残阳如血。
苏宇站在龙虎山最高的峰顶,双手叉腰,俯瞰着脚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和云海。
山风吹起他略显宽大的道袍,将那小小的身影衬托得竟有几分伟岸。
“这就是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吗?”苏宇心中豪情万丈。
穿越至今不过数日,从一个濒死的乞丐儿,摇身一变成了异人界绝顶强者的关门弟子,这种人生际遇的大起大落,实在让人唏嘘。
“苏宇师弟。”
身后传来张灵玉清冷的声音。
苏宇没有回头,依旧保持着那副高人姿态,淡淡道:“师兄啊,你也来陪我欣赏这大好河山?你看这云卷云舒,是不是像极了我们的人生……”
“师父让你去后山洗厕所。”
“……”
“?”
苏宇身体一僵,随即猛地转过身,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灵玉:“你说啥??!”
张灵玉面无表情,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师父说了,玉不琢不成器。你天资太高,心性未定,需要从最脏最累的活儿干起,磨一磨性子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师父还说,既然你是关门弟子,那就要给诸位弟子做个表率,这打扫山门的活儿,自然也包括了茅房。这是对你的历练。”
苏宇嘴角抽搐,看着张灵玉递过来的那把看起来久经沙场、毛都快秃了的拖把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我是师叔啊!哪有让师叔洗厕所的道理?这剧本不对啊!”
“请便。”张灵玉将拖把往苏宇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,步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“晚饭前记得洗完,不然食堂可就没饭了。”
看着张灵玉远去的背影,苏宇悲愤地举起拖把,对着夕阳长叹一声。
“老家伙,算你狠!”
远处的一座凉亭里,张之维看着那道扛着拖把、骂骂咧咧走向后山的小小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小子,路还长着呢。”
“罗天大醮就要开了,不把你这身浮躁气洗干净,怎么去会会天下英豪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