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柳青猫着腰,在小径上飞快穿梭。
那身破烂的花衬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鸭舌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。
“哎,这叫什么事儿啊?”
夏柳青一边赶路,一边小声嘀咕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那张粉红色纹身贴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老头子我闯荡江湖几十年,演过门神,扮过关公,杀过恶徒,也救过同门。到头来,临了临了,居然被个八岁的小犊子使唤着去贴这魅魔纹?”
“王家那小子要是真贴上这玩意儿,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抬起头来了。损,实在是损。”
他咂了咂嘴,脑海里浮现出苏宇那张笑得跟狐狸似的小脸,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那小子展现出来的手段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四象齐聚,天地为局,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威压,到现在还让他觉得后脊梁骨发凉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小子许给我的好处,倒是真让人没法拒绝啊。”
想到苏宇提到的关于灵的用法,夏柳青的眼神中闪烁出一种狂热。
对于一个演了一辈子神的老伶人来说,如果能让他得到苏宇的手段,别说去给王并脸上贴个纹身,就算让他去王家祖坟上跳段大秧歌,他也咬牙认了。
“惹了这小子,王家这艘船,怕是真要沉喽。”
夏柳青嘿嘿一笑,身形灵巧地翻过一道围墙。
龙腾别苑A区1号别墅,此刻灯火通明。
虽然已经是深夜,但这里却戒备森严。
王家带来的保镖们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个个神情冷峻,腰间鼓囊囊的,显然都带着家伙。
夏柳青蹲在一棵茂密的樟树后面,借着树叶的遮掩,打量着前方的防线。
“啧啧,王蔼这老东西,对这孙子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他观察了片刻,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。
这些保镖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精锐,但在他这种老牌全性名宿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他伸出手,在空气中轻轻一点,几缕微不可察的黑色炁劲顺着指尖流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“走你。”
随着他的轻唤,前方两个正巡逻的保镖忽然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。
两人对视一眼,想打个招呼,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,身体一歪就滑了下去。
夏柳青没有停留,他像只蝙蝠一样贴着建筑物的阴影,飞快地向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靠近。
王并的房间里,此刻充斥着一股药水味。
他正趴在宽大的床上,身上缠满了绷带,看起来像个滑稽的木乃伊。
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,此刻肿还没完全消下去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“你们这些废物!轻点!想疼死老子吗?!”
王并愤怒地咆哮着。
一旁正在换药的医生吓得手一抖,药棉掉在了地上。
他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少爷,您忍着点,这药虽然疼,但对恢复经脉有奇效。您的伤势太重,若是不好好处理,恐怕会留下后患。”
“后患?”
“患你妈个头!!”
王并猛地将床头柜上的一个名贵瓷瓶扫落在地。
“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!!”
“苏宇!我要扒了他的皮!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由于动作过大,王并扯到了伤口,疼得一阵龇牙咧嘴。
“少爷息怒,老爷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医生躲到一旁,小心翼翼地劝解道,“全性的夏柳青已经接到消息了,那小子就算再厉害,也绝不是夏老前辈的对手。您就安心养伤,等好消息便是。”
“夏柳青?”
“哈哈哈哈,我就知道爷爷不会放过那小子。”
“夏柳青那老东西要是连个八岁的孩子都搞不定,他干脆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!”
王并咬着牙,幻想着苏宇跪在夏柳青面前求饶的场景,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