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王也靠在门板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躲是躲不过了,这小子的灵觉敏锐得吓人,装死肯定没用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王也无奈地应了一声,调整了一下表情,拉开了房门。
“哎哟,这不是苏宇吗?”王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,虽然眼底藏着深深的警惕,“这么晚了,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?送温暖?我看你是来送惊吓的吧?”
苏宇也不客气,直接从王也身边的缝隙钻进了屋里,自来熟地走到桌边坐下,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。
“空的?”苏宇嫌弃地撇了撇嘴,“王道长,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。连口热茶都没有?”
王也关上门,转身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兜:“说笑了。我这一穷二白的,哪有什么好茶。”
“倒是你,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我这儿来到底有何贵干?总不能是来找我谈人生理想的吧?”
“谈人生多俗啊。”苏宇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,笑眯眯地看着王也,“我是来找你切磋切磋的。”
“切磋?”王也挑了挑眉,“白天在演武场不是刚打完吗?我可是认输了啊。苏兄弟神功盖世,我甘拜下风,这总行了吧?”
“那是擂台上。”
苏宇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,“擂台上规矩多,施展不开。而且我总觉得你白天藏了不少东西。你那风后奇门,应该不止这点本事吧?”
听到“风后奇门”四个字,王也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虽然早就知道苏宇大概率看穿了他的底细,但此刻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,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“苏兄弟,有些话可不能乱说。”王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“我那就是瞎练的庄稼把式。”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苏宇摆了摆手,“我今天来,就是单纯想看看,你这风后奇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苏宇忽然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甩。
啪!
这一声清脆的声响,就像是发令枪。
就在这一瞬间,王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的窗户处袭来。
没有任何杀气,没有任何炁的波动,纯粹就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!
“不好!”
王也反应极快,脚下一错,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旁边一扭。
哗啦——!
窗户玻璃瞬间粉碎。
一把沾着泥土和铁锈的铁锹,带着呼啸的风声,擦着王也的肩膀狠狠拍下。
砰!
虽然躲过了要害,但那铁锹带起的劲风还是扫到了王也的肩膀。
王也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拍得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我去!这么狠?!”
王也惊出一身冷汗,猛地回头。
只见破碎的窗户口,一个戴着鸭舌帽、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蹲在那里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那把铁锹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。
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也,歪了歪头:“咦?躲开喽?身法不错嘛。”
“张楚岚身边的那个疯婆子?!”王也一眼就认出了冯宝宝,顿时觉得头大如斗,“苏宇!你这是什么意思?!带人来敲闷棍?这就是你说的切磋?!”
苏宇坐在椅子上,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说道:“别激动嘛。这也是切磋的一种形式,实战演练,懂不懂?”
“演练个鬼啊!”
王也气急败坏,但此时冯宝宝已经拦住了他的后路。
冯宝宝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者攻击的架势,只是站在那里,带来的危机感就让王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