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庆站在院子中央,对着田晋中恭敬地行了个礼。
“田爷,在这儿伺候了您三年,今晚总得来跟您道个别。顺便,想请您帮个忙,把您打算带进坟墓里的那个秘密,借给我瞧瞧。”
月光穿过老槐树的枝丫,落在龚庆那张清秀的脸上,显得有些陌生。
田晋中靠在轮椅的靠背上,看着那个伺候了自己三年的小道童,嗓音沙哑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小庆,这三年来,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性纯良的孩子。”
“没想到,那些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,竟然全是演出来的戏。”
龚庆微微低头,对着田晋中恭敬地行了个礼。
“田爷,这三年的伺候,晚辈确实投入了不少真心。”
“您的教诲,晚辈也一直记在心里,从未敢忘。”
“但有些真相,如果被带进坟墓里,对那些为了它死去的人来说,并不公平。”
站在龚庆身边的吕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,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炁劲。
“田老,您就别固执了,以我的手段,这一切都会很快的。”
“只要让我摸一下您的额头,那些折磨了您几十年的秘密,就能彻底解脱了。”
田晋中冷哼一声,虽然四肢废掉,但那股独属于老一辈异人的气势却并未减弱。
“解脱?”
“那个秘密如果传出去,会有很多人因此而死的!!”
“你这孩子根本不懂其中的分量,更不懂那些人为之付出的代价!”
“懂不懂的,等我亲眼看过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吕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脚步轻缓地走向屋内。
他的手掌中,有淡蓝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跃。
就在这关头,原本寂静的院落一角,忽然传来了两声轻微的脚步声。
吕良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,身体飞快向后退去,拉开了数米的距离,眼神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阴影处。
龚庆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目光锁定在那个缓缓走出的身影上。
苏宇打着哈欠,双手枕在脑后,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。
在他身边,张灵玉一身白衣胜雪,周身萦绕着沉静如水的阴雷。
张灵玉的眼神冷得可怕,死死盯着龚庆。
“龚庆,你这代掌门当得可真够低调的,跑到我们龙虎山来当了三年卧底。”
苏宇走到田晋中身边,伸手扶住轮椅的把手,笑着宽慰道。
“田老,别跟这种没良心的小辈计气,不值当。”
田晋中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苏宇和张灵玉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张灵玉往前踏出一步,黑色的阴雷在他脚下蔓延,发着滋滋的声响。
“龚庆,田师叔待你不薄,你竟然敢勾结全性妖人,图谋师门长辈。”
“简直丧尽天良,不配为人。”
龚庆看着出现的两人,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,反而有些释然地叹了口气。
“苏道长,灵玉真人,看来今晚这出戏,你们早就给安排好了。”
“全性的计划明明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,你们是怎么发现的?”
苏宇斜了他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想知道啊?”
“等你见了老天师我就告诉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宇周身金光大盛,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霸道无比。
“想逃?”
金色的炁流在空中飞速扭转,化作一根细长却坚韧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