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刀身,熟悉的刀柄,和她之前那把一模一样。
火蛇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熔炉那边打的,比你那把好。”
火蛇握着那把刀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刀身泛着冷光,柄上的绷带缠得很用心,一圈一圈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她抬起头,看着殷狼月:“你……你自己缠的?”
殷狼月没看她,只是盯着远处那片雪原:“闲着没事弄的。”
白羽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,靠在旁边的木桩上,抱着胳膊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哟~”
殷狼月扭头瞪她。
白羽笑了一声,没接着往下说,只是冲火蛇抬了抬下巴:“那刀挺好看的,挺配你。”
火蛇愣了一下,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刀。
远处营房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,一块一块落在雪地里。
有人影在里面走动,铁牛的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,不知道又在跟谁嚷嚷。
寒看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我以前恨过很多人。”
“恨那些来杀我的,恨那些骗我的,恨那些看见我就跑的。”
“后来恨不动了,就只剩下等。”
林守偏过头看他,寒笑了笑,那张普通的脸上,幽蓝色的眼睛映着远处的火光:
“等死,或者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林守收回目光,没接话。
夜风吹过来,卷着雪沫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老木端着一碗汤走过来,在寒旁边坐下,把汤递给他:“喝点,暖和暖和。”
寒接过碗捧在手里,汤还烫着,热气扑在脸上,熏得眼睛有点酸。
老木抱着膝盖,看着远处的营房:“你以前是人吧?”
寒愣了一下。
老木笑了笑,那笑容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楚,但声音很温和:
“老汉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事没见过,你虽然现在是人形,但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。”
寒低下头,看着碗里的汤:“我以前是守门人。”
老木点点头,好像早就猜到了:“守门人……听着就不是一般人干的事。”
他拍了拍膝盖,站起来:“行了,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干活呢。”
寒点了点头,喝完最后一口汤,抬起头——
光幕外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深色的皮袍,腰间挎着刀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林守站起来,手按在剑柄上。
那人没动,只是耸了耸肩,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:
“我们老大说了,明天就来找你。”
寒站起来,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,又看向林守。
林守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片黑暗。
怀里的核心突然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