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得沈棠溪有所防备,避开了,否则恐怕要掉到院中的池子里去。
她沉了脸,偏头去看杨氏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杨氏虚伪地笑了笑:“没什么意思啊!我就是一下没站稳,脚往边上踩了踩,这不是没绊到弟妹你吗?”
“弟妹你也没出事,难道就这点事,也又要闹到老太太跟前不成?”
“不过老太太今日,可是不在府上呢!”
沈棠溪没有摔下去,确实也并没有多生气,只是她还是沉了沉眼。
因为要是真的摔下去了,大冬日里的,虽然不像夏日那样落了水,就宛如被脱光了一般,但恐怕也会冻出个好歹来。
她冷着脸,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了几日的事:“我记得我并没有得罪过你,大家都在府上做儿媳。”
“你即便不与我同病相怜,也不至于这般故意与我为难才是。”
因为裴淮远不是崔氏的亲生儿子,加上杨氏的父亲有实权,所以崔氏对杨氏没做得太过分,但却也并不喜欢。
平日里有的没的,敲打几句是有的。
一时间不高兴了,克扣一下银子,叫去训斥一顿也是有的,裴轻语没事的时候,还会讥讽杨氏的丈夫裴淮远是个庶子,出身不如她高贵。
按理说杨氏应当也不喜欢崔氏母女才是,可对方近日里的诸多言行,实在是叫沈棠溪看不懂。
杨氏听了沈棠溪的话,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。
盯着沈棠溪道:“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厌恶你?”
沈棠溪皱眉:“我自然不知!一来我没有得罪过你,二来,我如今在裴家落到这个处境,想来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地方。”
“你若是能说清楚,我觉得再好不过。”
“若是有什么误会,我们不妨说开!若你当真是什么也不为,就是单纯讨厌我,那我也无话可说!”
若说自己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,能够当国公府未来继承人的妻子,让杨氏这个出身更好的觉得不快,心里不平了,那沈棠溪觉得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府上又有几个人不知道,崔氏近日里是怎么对自己的,又是多想不损裴家声誉地把自己扫出去?
那杨氏到底恨她什么?
杨氏听完了沈棠溪的话,看着她茫然的表情,表情复杂极了:“真是太可笑了,你竟然不知道!”
“可是你知道吗?沈氏,你这副什么也不知的样子,让我觉得更可恶了!”
话说完,不等沈棠溪反应。
杨氏拂袖而去。
沈棠溪更觉得古怪了,她自觉自己是没有得罪过杨氏的。
沈家的父母、弟弟,也都已经快三年没在京城,也不可能是她家里的人得罪了杨家人。
红袖忍不住低声暗骂:“女郎,别理她了!她就是有病!”
沈棠溪皱眉,她都已经开诚布公到这个份上了,杨氏也并没有与她把事情说开的意思。
她也没别的法子了,便只瞧着杨氏的背影,扬声道:“二嫂,下次你若是再绊我,我绝不会再这么算了!”
既然忍让他们,也换不来他们高抬贵手,那她会让他们裴家所有人都知道,以后再想让她沈棠溪留一滴血,他们也都得掉一块肉!
杨氏脚步一顿,冷嗤了一声,大步走了。
沈棠溪说完话,先出了门,往靖安王府去了。
到了王府门口,藏锋叫瞧见了她,主动开口道:“沈娘子是来寻殿下的吗?殿下刚起不久。”
“正在用朝食,我去禀报。”
皇后昨日生辰,陛下免朝了三日,所以殿下这会儿正在府上。
沈棠溪:“有劳!”
不多时,藏锋便出来请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