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缘无奈，只好长叹一口气，慢吞吞解释道：

“其实大师姐你有所不知。”

“我当时并非是肉身本体跟去后山的，我是使了那太虚神游的本事，神识出窍跟了上去，师弟我自是恨不得当场将其轰杀，可神识状态下根本无法施展大日崩拳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起头直视着灵芸的眼睛。

“再说了，我今天可是头一遭来到这清灵派，连正殿怎么走都不知道，就算我真的是个好色之徒，又怎会提前知晓后山有处温泉，更不可能知道那个时辰会有师姐们在那里沐浴啊。”

灵芸听到太虚神游这四个字，神色微愣。

“太虚神游？”

“那可是太虚门从不外传的顶尖秘法，你一个连正经师门都没有的散修，怎么可能会这等高深法门？”

方缘干咳一声：“咳，师弟我早些年在外游历，偶然间在一处破庙里捡到了一本残卷，瞎练了一通，没想到居然真的练成了。”

听着方缘这话，一众年轻道姑皆是发出惊呼。

“哇，方师弟这也太厉害了吧，随便捡本残卷就能练成太虚神游，这天赋简直逆天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不仅长得好看，连悟性都这么高，咱们清灵派这次可是捡到宝了。”

灵芸听着身后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吹捧声，气得银牙紧咬，又是回过头去狠狠瞪了她们一眼，吓得那群女修赶紧捂住嘴巴，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
接着，她重新转过头，看着方缘那张写满无辜的脸，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番解释确实合情合理。

他第一天踏入这深山老林，若不是为了追踪那头厉鬼，确实不可能知道后山那处隐秘的温泉，更不可能算准了女弟子们沐浴的时辰。

想到这里，灵芸那冷冽如霜的眼神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，握着长剑的手也慢慢松开了力道。

“既是这样，那今夜之事，便多谢方师弟仗义出手了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语气虽然依旧生硬，但好歹算是承了这份情。

方缘见好就收，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市侩却又不惹人厌的讨好笑容。

“没事没事，大家都是同门师姐弟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，以后师姐们若是再遇到什么麻烦，尽管来这偏院找我，我方缘绝对随叫随到。”

灵芸看着他这副顺杆爬的模样，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冷了下去，转身看向那群春心萌动的女修道：“时辰不早了，都散了吧，今夜之事谁也不许在外头乱嚼舌根，若是让我听见半点风声，门规处置。”

女修们虽然心有不甘，但也不敢违抗大师姐的命令，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偏院。

等到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，灵芸却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提着剑走到了方缘面前。

“方缘，此前我带你来这偏院时跟你说过的那些话，你可还记得？”

方缘点点头。

即便不记得，但温泉里那女修可要说要抓他回去轮流采补。

“记得就好，我不会害你。”

“好了，时候不早了，早些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