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知府原本最担心的也是这个,好在谢辞提前与他通过气,有刑知府派来的官差配合,再加上谢家在容城攒下的好名声,尹世安派出的人办起事来,便更加事半功倍。
接连三五日下来,容城这边都没出任何差错。
在容城待了这么多天,都没寻到谢家的任何错处,甚至谢记粮铺里粮食的来路都公开透明,是谢家在流放前一日娶的那位少夫人用了嫁妆银子,在流放路上提前囤的粮,到容城之后又将其余的嫁妆变卖,这才将粮铺开起来。
使用外嫁女子嫁妆一事虽然为人所不齿,但谢家的情况到底特殊,再加上又是姜黎主动将嫁妆银子拿出来助谢家渡过难关,此事的确没什么可议论的。
晚上回到客栈,两位公公将这几日所见所闻都写在信上,飞鸽传书回了京城。
至于谢家,只要京城来的人没走,他们就一日松懈不得。
况且姜黎和谢辞总觉得,他们虽将事情粉饰得天衣无缝,但这几日平静下来,说不定皇上会背地里憋个大的出来。
果然,又是几日之后,那两个宫人直接带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来到谢家。
“谢家众人接旨——”宫人尖细的嗓音响起,门房一时间都忘了动作。
这门房是容城人,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?
直到其中一个宫人提醒一句:“还不去叫你家主子出来?”
他才慌忙跑去主院,将此事告知谢老夫人。
听到“圣旨”两个字,谢老夫人心头猛地一跳,却还是将谢辞与姜黎二人,以及二房和三房都喊来,前往谢府门前接旨。
不管圣旨的内容是什么,谢家都不能表现出任何对皇帝不敬的举动,让皇上借此来再次怪罪谢家。
一行人来到谢府门前,恭恭敬敬地跪好,那宫人才将圣旨展开,掐着嗓子开口: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朕听闻谢家虽为戴罪之身,却仍心系百姓,开设粮铺抵御旱情,朕心甚慰,特许谢家戴罪立功,将谢记粮铺今后经营所得尽数上交,并于三月之内奉上白银十万两,以免从前罪责,谢家子孙可依律参加科考,为天启效力,钦此——”
这圣旨的内容,让整个谢家的人都十分吃惊,但眼下还不是表露情绪的时候。
“老身携谢家众人接旨,谢陛下圣恩!”谢老夫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谢家众人朝着那宫人行礼,又将明黄色的圣旨接到手中。
送走了传旨的宫人,谢家人面上都带着凝重。
姜黎从前虽想到皇上可能会从谢家手中要点银钱出来,却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十万两!
想来是刑知府那封信,他无法忽视,总要给朝臣以及天启的官员们一个交代,可又实在不想让谢家得了实打实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