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裂开了。

那是圣人伟力交织后留下的恐怖伤痕。

洪荒，界牌关前。

不久前，通天教主布下的诛仙剑阵在这片天地间被四圣联手强行破去，留下一片狼藉。

此刻，这里即便圣人已经离去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毁灭性的剑气，依然让整座界牌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萧无极站在城楼之上，感受着那些如针刺般的余波。

他指尖摩挲着帅印上的纹路，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稍稍平复。

“截教，终究还是败了。”

萧无极看着掌心中那枚沉重的界牌关总兵大印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城外，西岐百万大军的军旗如翻滚的黑云，遮蔽了地平线。

哪怕相隔数里，他也能听到那震碎山河的战鼓声。

阐教为了这一刻布局已久，这界牌关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彻底终结截教气运的最后一块垫脚石。

“大帅，西岐先锋已至关下。”

副手徐盖急匆匆地登上城楼，甲胄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关隘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曾经的界牌关主将徐盖，如今只是萧无极身后的副手。

他脸色苍白，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
“那西岐先锋，乃是灵珠子转世的哪吒。”

“此子手段狠辣，乾坤圈与混天绫刚才只是在半空晃了一晃，末将麾下的三千铁骑便被惊得不敢抬头。”

萧无极没说话。

若是放在以前，他或许还会拼死一搏，可现在呢？

大势已去，圣人通天都败了，他一个区区初入真仙的蝼蚁又能如何？

他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，本以为身为三霄弟子，借助熟悉剧情的路子，能在大劫中逆天改命。

可奈何自身跟脚太差，即便有三霄给予的无数灵丹妙药堆砌，修为也始终困在真仙之境，不得寸进。

后来，九曲黄河阵一役，他更是亲眼看着三位师尊被擒，元始天尊那煌煌圣道威严，让他连直视都做不到。

再后来，他寄希望于他那位师祖，寄希望于诛仙剑阵，而结果也依然是徒劳。

结局很明显，通天败了，诛仙剑阵成了笑话，所谓非四圣不可破也只是非四圣而已，当四位圣人齐聚，通天也毫无反抗之力。

也就是那一日，他知道，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，终究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。

天道大势滚滚而来，他这区区蝼蚁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“徐盖，传令下去，解散残部吧，再坚持下去没有意义了。”

萧无极深吸一口气，眼神中透着一抹解脱。

“这界牌关，我不守了。阐教要这人间富贵，给他们便是。”

“我这具残躯，想必也能在那封神榜上换个神位。肉身上榜，总比魂飞魄散要强。”

徐盖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主战的大帅，竟然在这一刻选择了放弃。

然而，就在萧无极准备抛下帅印，开城投降的那一瞬。

“咚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