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大营,帅帐之外。
太乙真人那句誓杀萧无极的怒吼余音未消,周围的空气已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暴虐三昧真火炙烤得扭曲变形。
“哪吒,把你的风火轮借为师一用!”
太乙真人看了一眼爱徒,随即化作更浓烈的杀机。
他虽有纵地金光法,但论及冲锋陷阵的速度,还得是这对异宝。
哪吒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随后唤出风火轮:“师父,你可要悠着点。”
“放心!今日那萧无极便是有一百条命,也不够贫道杀的!”
太乙真人一步踏上风火轮,脚下火光爆射,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,直接撞碎了辕门,朝着三十里外的界牌关呼啸而去。
“师兄且慢,小心有诈。”
一旁的玉鼎真人眉头微皱,虽然他也恼火,但并不像太乙这般失智。
他背负斩仙剑,身形微晃,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色剑虹,紧随其后。
燃灯道人看着这两位煞星离去的背影,嘴角那一贯的苦意终于散去,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。
“有诈?哼,太乙杀性最重,玉鼎战力无双。这一次,贫道倒要看看,你那乌龟壳还能不能顶得住!”
……
界牌关外。
原本肃杀的秋风,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燥热无比,仿佛置身于炼丹炉中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两道长虹并未减速,而是裹挟着滚滚音爆云,极其嚣张地悬停在了界牌关护城大阵的正上方。
漫天的火光将半边苍穹都烧成了赤红色,连护城河里的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,冒出滚滚白烟。
太乙真人脚踏风火轮,大红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一手提着火尖枪,头顶悬浮着那件凶名赫赫的九龙神火罩,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穿透大阵光幕,死死盯着城头。
那里,三根空荡荡的绳索随风飘荡,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而在最高处,那个让他更是怒火中烧的身影——普贤真人,正像条咸鱼一样倒吊着,双目紧闭,不知生死。
尤其是普贤胸前挂着的那块写着“新货上架,概不赊账”的巨大木牌,在太乙真人的火光映照下,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嘲笑阐教的无能。
“萧!无!极!”
太乙真人额头青筋暴起,发出一声如雷霆般的咆哮:
“你这缩头乌龟,敢杀不敢认吗?”
“把金吒他们挫骨扬灰,把普贤师弟挂在这里受辱,这就是你截教的手段?给贫道滚出来受死!!”
声浪如雷,夹杂着纯阳法力,震得界牌关的大阵光幕都在剧烈颤抖,城内的凡人瓦舍更是被震塌了无数。
在他身旁,玉鼎真人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右手缓缓搭在背后的剑柄之上。
“锵——”
剑未出鞘,但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已然冲天而起,直接锁定了总兵府的方向。
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锋芒,比太乙真人的火焰更让人肌骨生寒。
……
总兵府,地下密室。
这里没有外面的燥热,反而充斥着一股肃杀的静谧。
萧无极盘坐在蒲团之上,膝盖上横放着那柄非金非玉的诛仙剑。
“嗡——”
似乎是感应到了外界那两股针对自己的强大气息,尤其是玉鼎真人那股针锋相对的剑意,沉寂已久的诛仙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