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很轻，轻得让人心疼。

他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身上都是灰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澈。

他趴在凌风怀里，小手下意识地抓着凌风的衣襟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凌风问。

“奥……奥斯卡。”

孩子小声说，发音有些含糊，但能听清。

“几岁了？”

奥斯卡伸出两根手指，又想了想，改成了三根，然后自己也有点糊涂，嘟囔道：“两岁……吧？”

凌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不会这么巧吧，老天爷送天才过来。

“你爸爸妈妈呢？”

奥斯卡低下头，沉默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用很小的声音说：“被坏人……抓走了。让我躲起来，不许出来，不许出声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凌风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却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

“我听话的，我一直没有出声。坏人走了我才……我才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凌风把他抱紧了一些。

“好孩子，跟我走吧。”

奥斯卡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外面被鲜血染红的村子，终于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凌风抱着他走出破屋。

金辰和千仞雪看到凌风抱着个孩子回来，都是一愣。

“这……”金辰瞪大眼睛。

凌风把奥斯卡放下来。

奥斯卡站在地上，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，紧紧抓着凌风的裤腿，怯生生地看着两个陌生人。

“整个村子，就剩他一个。”凌风说。

千仞雪蹲下身，看着奥斯卡。

奥斯卡也看着她，眼里有警惕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孩子本能的，好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千仞雪轻声问。

奥斯卡往凌风腿边缩了缩，但还是小声回答：“奥斯卡。”

“几岁啦？”

“两岁。”

千仞雪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，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她伸手，想摸摸他的头。

奥斯卡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
千仞雪的手落在他头上，很轻，很暖。
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。”

奥斯卡看着她，又看看凌风，再看看金辰，终于，那双蓄了半天的眼泪，扑簌簌地掉了下来。

但他还是没有哭出声，只是咬着嘴唇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金辰挠挠头，从怀里摸出一块。

“喏。”他把糖递过去，“别哭了。”

奥斯卡看着那块糖，又看看金辰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
金辰咧嘴笑了。

凌风弯腰把奥斯卡抱起来，对两人道：“走吧，回武魂殿。”

奥斯卡趴在他肩膀上，看着那个被鲜血染红的村子越来越远，终于，把脸埋进凌风的颈窝里，小声地哭了出来。

凌风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三人回到马车上，驾车的魂尊看到他们又多了一个婴儿，虽然诧异，但也不敢多问。

马车重新上路，驶向武魂城。

千仞雪抱着奥斯卡，小家伙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。

她低头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，轻声道：“小风，这孩子以后怎么办？”

凌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先养着。”

“等他六岁觉醒武魂，看是什么天赋，如果不错，就留在武魂殿培养。”

金辰凑过来，小声道：“老大，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个天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