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回真正的小公主后,两个小姑娘性情不和,经常发生矛盾。
虽然知道错不在养女,皇后还是因对小公主心怀愧疚,又舍不得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情,于是就让她暂时住进了东宫,也就是太子谢觐渊的住处。
这一住,就是整整十年。
此次东湖设宴,本为太子款待南巡的有功属臣,没想竟然混进了狼心色胆之辈。
对方明着求娶不成,竟然暗地里下药,意图对她不轨。
幸好她中途转醒,这才没有被歹人得逞,可是与之推搡之间,不小心跌入湖水中,这才摔伤了头。
屋子里伺候的,都是谢觐渊的心腹。
饶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主子有多离经叛道,但亲眼见他面不改色地将别人的故事,当真事一样安在自己身上,鸡皮疙瘩仍是掉了一地。
因着失去了记忆,秦衔月做事全凭本能,倒是发现自己十分善于察言观色,能于眉眼言笑间读出人心的冷暖与真伪。
她全程关注他的神情,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。
尤其见说到那意欲行凶的歹人,谢觐渊眸光中的冷冽与痛恨不似作假。
对这个“阿兄”的信任,自然也多了几分。
“那人敢在孤的地盘对你动手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若你有个万一,孤真不知道要如何自处。”
谢觐渊冷声道。
“阿兄不必自责,我这不是没事嘛。”
秦衔月似是想到什么,秀眉蹙了蹙又道。
“只是私宴期间,尤其在这守卫森严的东湖画舫上,竟然能让歹人轻易地摸上来,亏得他是找上我,若目标是阿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她说着,抬起漆黑的眸子,看向谢觐渊。
“不知这次负责安保警卫的,是哪位大人,如此疏忽,实是不应该。”
明明自己刚刚脱险,竟先担心别人来了。
谢觐渊凤眸眯了眯。
见她问起负责守卫之人,他略作沉吟,一字一句道。
“负责东湖之上戒备的,乃是新晋的镇抚司指挥使,定北侯府世子,顾砚迟,顾大人。”
听闻顾砚迟的名字,秦衔月只是微微侧头。
谢觐渊追问。
“怎么,妹妹对他有印象?”
“没有。”她茫然摇头,“阿兄还是要尽快将贼人之事通知顾大人,加强警戒,以防再有骚扰宾客之事发生。”
谢觐渊盯了她一会儿,确信其对顾砚迟这个名字是真的记不起,这才给她掖了掖被角,起身道。
“为兄知道了,你喝了药早些休息,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做,莫要委屈了自己,记住了?”
秦衔月心中暖丝丝的,拽了拽谢觐渊的袖角,殷切地抬起眸子。
“阿兄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自己的。”
等到房门被轻轻阖上,谢觐渊眼中的柔和立刻被寒光取代。
施淳上前为他轻轻拭去手上沾染的药汁。
恰在此时,近卫萧凛来报。
“禀殿下,在东湖岸边,我们找到一艘小艇,人应是上岸后往南处去了。”
谢觐渊薄唇轻启。
“找到后直接乱棍打死,不必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