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秦瑶那冰冷的声音，林寂就知道，继续藏着已经没用了。

这女人的A级天赋配上火山地形，感知敏锐得惊人。

哪怕他穿着【隐翅·螳螂外骨骼】，只要发出一点动静，也瞒不过她的感知。

“走。”

林寂神色平静，呼吸也没乱。

他主动解除了外骨骼的光学迷彩，带着顾以涵、苏清月几人。

从那片烧焦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，直接站到了天启公会众人面前。

顾森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战刀，看到林子里走出来的人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顾以涵脸上，先是意外，紧接着就是压不住的冷笑。

“哟，我当是谁躲在草丛里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
顾森将手上的战刀收回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顾以涵身上来回扫了一圈。

最后停在她的战术背心和短裤上，眼神轻浮得毫不遮掩。

“这不是咱们海城顾家，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吗？”

“二叔这么惦记你，在区域频道里到处发消息找你。结果你倒好……”

顾森冷笑着瞥了林寂一眼。

“居然跟这么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混在一起。”

“要是让二叔知道了，顾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。”

顾以涵的脸一下白了。

她以前再看不上这个堂哥，也还是把他当顾家人。

末世里突然碰见血脉相连的亲戚，她心里其实还存着一点念想。

她原本以为，对方就算不愿意帮忙，至少也不会当场翻脸。

可顾森一开口，她那点念想就散了。

“堂哥，你……”

顾以涵吸了口气，强压着怒火和委屈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稳下来。

“我们好歹是亲戚，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以前你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“以前？”

顾森一听这话，直接笑出了声，肩膀都跟着直抖。

旁边两个狗腿子见状，也赶紧赔着笑附和。

“那是以前你还有顾家大小姐的身份，现在呢？”

“你一个E级天赋的废物，也配跟我当亲戚？”

顾森笑声一收，眼神立刻沉了下来。

“二叔已经跟我说了，你只觉醒了一个最垃圾的E级天赋。”

“E级！连炮灰都不如！”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。

“现在是什么世道，你还不明白吗？天赋和实力才是一切。”

“我们天启公会，还有现在的顾家，都不养废物。”

“你真以为二叔在频道里找你，是想把你当宝贝一样找回去？”

“他不过是把场面做给别人看，免得外人拿这件事说顾家凉薄。”

“就算你真活着回去，一个E级天赋的人，也不过是个联姻工具，摆设罢了。”

顾以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
她之前从顾天明冷淡的回复里，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。

可那时候，她还一直在心里替父亲找理由。

现在，顾森把话说得明明白白，连最后那点侥幸都没给她留。

顾以涵身子微微发颤，眼眶也红了，却还是死死咬着唇，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
那件紧身的战术背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，将那饱满曲线和深邃沟壑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
顾森却还没说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