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菰不清楚凛人想法,但她知道凛人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,她无比相信凛人。
“呦,雪子小姐。”凛人没有管病叶,而是转头微笑着看向雪子。
“雪子小姐,你觉得病叶真的爱你吗,或许是他贪图你的美貌哦。”凛人挑拨离间道。
“哼!”病叶冷笑不作解释。
雪子看向凛人的眼神多了一分厌恶:“果然,人类就是讨厌,‘三浦’一家是,沚鱼村其他畜生也都一样,都是一样的货色。”
“凛人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,他是最好的!”真菰气鼓鼓的替凛人辩解。
双方都怀着不知名的小心思,企图拖延时间,猎鬼人和恶鬼之间罕见地达成了短暂的和平。
雪子见凛人怀疑的眼神以及真菰气鼓鼓的脸颊后,与病叶对视,似乎在询问对方,得到病叶的点头肯定后欣然一笑。
“反正你们也要死了,不如就告诉你们吧。”
雪子扭动腰肢,红唇微启:“当时‘叶郎’急需血肉补充体力,寻觅人类的途中,在树林深处遇到了被丈夫殴打的——我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在回忆那个夜晚。
“我满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他看到我,第一反应不是吃,而是问:你怎么了?”
雪子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神色,像是感动,又像是痴迷:“我告诉他,打我的人是丈夫。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我: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说,我想他死。”
“他就真的去杀了那个男人。”雪子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,“那时他明明饿得快站不住了,却还是把那个男人拖到我面前,说:你自己来。”
她的呼吸开始急促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眼睛逐渐变成炽热的血红色。她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,语气变得癫狂:
“我亲手一刀,一刀砍断了他的骨头;一刀,一刀,劈开他的筋骨。我亲手剥了他的皮,捏碎了他的心脏!”
“你知道那有多痛快吗!那个成天打骂我、让我睡猪圈、只有性欲来时才来找我的男人——那个一直压着我、让我抬不起头的男人——被我亲手挫、骨、扬、灰!!”
雪子嘶吼着,笑着,眼泪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真菰的大眼睛有些湿润,偷偷擦了下眼泪,看向雪子的眼神也柔缓起来。
她的妈妈曾经也遭受过家暴,如果说谁能理解雪子的心情,真菰可以说是当仁不让。
但是,就算真菰心疼,理解雪子,但凡雪子敢对凛人动手,她也决不会心软,誓死保护凛人师兄。
病叶珍重地抱着雪子,将她埋在自己胸膛,安慰地拍打着雪子的后背。
但是,凛人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雪子小姐,我很同情你的经历,但如今你也转化成了鬼,你应该知道,对于实力强大的鬼,强行按捺进食的本能并不算多难。”
雪子探出埋在病叶怀中的脑袋,望向凛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嗤笑: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但是,你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,我可是稀血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