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世说这句话的时候,美眸深处藏着说不明的意味,复杂万分。
凛人躺在床榻,细细回味珠世的话,这句话含义深重,远不止表层言述的意思。
珠世和凛人,二人就像是互换性别的双方,他们为了击杀无惨可以奉献一切,包括自己的生命。
若是有击溃鬼舞辻无惨的时机,二人绝不会退缩,再次相见是必然的。
或者说,如果他们其中有人没能挺到决战,被无惨在中途击杀。
但另一方仅存的人终会再次站在前线,与无惨直面对视,结果只有三种:
人死,无惨活;人活,无惨死;又或是双方同归于尽。
珠世言语中的“我们”,不单单指她和凛人二人,还包括无惨。
不论击杀无惨结果如何,地狱一定会有两人出现,又或者是三人同时现身。
这是一场九死不悔的战斗。
凛人扶着森白刀身,久久陷入沉思。
“喂,杂鱼凛人,在想什么呢?”
一道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趴在凛人背上,好奇的探出脑袋,紫色的昆虫复眼与冰蓝眼眸对视。
“没什么,在想一个朋友而已。”凛人稍稍弯腰,方便蝴蝶忍趴在自己身上,“一个,很特别的朋友。”
“男的?”
“是一位太太哦。”凛人如实回答。
“嗯?!你喜欢人妻………呜呜呜呜呜呜,别捂我嘴,杂鱼凛人。”
凛人略带无语地松开了手,慢悠悠道:“珠世小姐是一位很好的朋友,我们只是单纯的友谊。”
“况且,我不是有你和香奈惠了吗?”
听到凛人的回答,蝴蝶忍嘴角扬起得意的笑,她环抱着凛人脖子,像挂件一样来回摆动:“臭凛人,别和其他坏男人一样,吃着碗里的,想着锅里的,不然,哼!”
她握着粉嫩拳头,在凛人眼前晃了晃:“我可要替姐姐收拾你哦!”
凛人浅笑,自从三天前回到蝶屋,蝴蝶忍这妮子像狗皮膏药一样,怎么也甩不掉,恨不得黏在他身上。
我也就出门两个月左右,怎么搞的好多年不见一样,凛人这样想到。
“忍,你这丫头,别成天腻着凛人,这些天功课有没有好好练习?”
一道靓丽的身影推开里屋木门,熟练地落座到凛人身侧,刮了刮抱着凛人脖子的蝴蝶忍的鼻梁。
“哼,我看是姐姐你吃醋了。”蝴蝶忍开着玩笑,眉眼弯弯,嘴角露出可爱的虎牙尖端。
“你呀!”香奈惠宠溺地敲了敲蝴蝶忍的额头。
相比于粘着凛人不放的蝴蝶忍,香奈惠则矜持很多,即使表明心意的情况下,稍稍离凛人近一些,脸都会晕上淡淡的粉红。
蝴蝶忍松开凛人脖子,小跳着走到门口,坏笑一声:“既然姐姐来了,我就不打扰你和杂鱼凛人了。”
“记住,不许对姐姐上下其手哦。”最后一句话蝴蝶忍是对着凛人说的,小手指着凛人,眼眸藏匿笑意。
咔哒。
蝴蝶忍推开木门出走,留下稍稍有些害羞低头不语的香奈惠,还有神色淡然的凛人。
凛人起身为香奈惠泡了杯茶,温柔一笑:“是组织有什么消息吗?”
香奈惠性子和蝴蝶忍不同,对待情爱没有忍那么明示。
如果说蝴蝶忍的爱意是写在脸上,一眼就能看出的直白;香奈惠的爱意则藏在细节里,安静绵长而含蓄。
在与二人的相处交流中,凛人大多先从日常杀鬼事件入手,再慢慢转移到香奈惠自身的情况上,循序渐进地搭话。
香奈惠接过凛人递给她的茶杯,双手轻轻握着,眼眸含笑:“凛人,有一个好消息,你知道后一定很高兴的。”
“哦,难道是你最近对‘花之呼吸’的领悟更深了吗?”
“没有哦,‘花之呼吸’我已经很久没有新的领悟了,不是这个,你继续猜。”香奈惠不觉间靠近凛人,笑脸盈盈。
凛人摸着下巴,不确定地开口:“难道是忍的衍生呼吸法创造成功了吗?”
香奈惠轻轻摇头:“虽说有了你书写的关于突刺型剑技技巧,忍收获很大,但还差些火候。”
“而且,那孩子创造成功后,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跑来找你炫耀,继续猜,继续猜。”
凛人笑着摆手,示意自己猜不到了。
香奈惠捂着嘴轻笑,轻声道:“你的师弟富冈义勇斩杀了五十只鬼,经过组织审核,成功担任‘水柱’,明日召开的柱级会议就是为了欢迎义勇哦。”
凛人先是沉默,接着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:“真是好孩子啊,义勇。”
“未来,是属于你们的时代,我能做的,只有为你们扫清道路的阻碍。”凛人暗想。
不知为何,珠世的那句话“我们终会再次见面”,再次深入凛人内心深处,似扎根般凝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