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狂热的目光投向她时,总会不自禁地被那冰寒气息所慑,变得收敛几分。
陆雪琪目光清冷,只专注于前方李流云背负剑匣的背影。
对周遭沸腾的人群视若无睹,莲步轻移,身法却同样飘忽迅捷。
紧随着队伍,如同月下清影穿梭于人潮缝隙。
四人如同一阵裹挟着清冷的疾风,在拥挤的街道上硬生生“刮”开一条通路。
留下身后一片混乱,与久久不能平息的喧嚣议论。
很快。
一行人便来到了河阳城中最富盛名的客栈——“山海苑”。
山海苑矗立在河阳城最繁华的地段,门楼高耸,朱漆大门气派非凡。
门楣上悬挂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门外停满了华贵的车马,进出的皆是衣着光鲜,非富即贵之人。
那门童小二眼力毒辣,一看四人气度衣着便知不凡,尤其看到李流云和陆雪琪时。
更是惊为天人,点头哈腰地热情迎了进去。
“总算到了!”曾书书长吁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,“这阵仗,比对付魔教还累人啊!”
李流云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衣襟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。
然而。
这山海苑的门楣虽高,却也挡不住河阳城某些富家千金或深闺贵妇们的消息和脚步。
几乎就在他们踏入大堂后不久,便陆续有数名衣着华美,或带面罩薄纱,或带着丫鬟仆妇的女子进入大堂。
她们有的故作镇定地品茶,有的挑选玉器,但眼角余光无一例外。
都似有若无地飘向四人所在的方向,特别是那道背负玄色剑匣的白色身影。
堂内原本清雅的氛围。
也因这些人的到来而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。
曾书书见状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深知若再被围住,今日怕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上。
于是。
立刻对领路的伙计道:“劳烦,带我们去三楼雅座,要临窗清静的。”
那伙计见李流云风姿卓卓,陆雪琪美艳异常,早已看得呆愣。
被曾书书一拍才回过神来,连声道:“是,是!几位仙长楼上请!!”
四人拾阶而上。
这山海苑的三楼,果然与楼下喧嚣富丽堂皇的风格迥异。
清一色的红木地板打磨得光可鉴人,廊柱窗棂俱是精雕细琢的祥云瑞兽,古意盎然。
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,角落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青翠盆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檀香混合着清雅茶香的宁静气息。
喧嚣被完美地隔绝在楼下,唯有窗外河阳城的屋宇鳞次栉比,远处苍翠的青云山脉轮廓依稀可见。
确实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雅致所在。
尽管那股无形的“灼热目光”虽未完全隔绝,但总算不再扑面而来。
四人选了一处靠窗的四人小桌落座。
窗扉微启,清风徐来,带着晚秋爽利的气息。
“呼——这方算是活过来了。”
曾书书放松下来,先是对着李流云啧啧称叹:“流云师弟啊流云师弟,师兄我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你的威力!”
“这河阳城的姑娘们,怕是要为君倾倒三天三夜了!!”
“要不是我手快脚快,咱们几人怕是要被那目光织成的网给缠死在大街上。”
“说不得史书里头的潘安宋玉,比起你来也得逊色几分啊!”
他虽是打趣,但语气里也充满了真诚的赞叹。
齐昊此时也已缓和下来,闻言微微一笑,接过话头:“曾师弟此言不虚。”
“李师弟风姿卓绝,如芝兰玉树生于阶庭,霞光映于冰雪,凡人见之心神摇曳,亦是情理之中。”
李流云面对二人的调侃赞叹,只是轻轻扬了扬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却足以让看到者失神的微笑。
算是回应。
他并未多言,目光转向窗外远处的青山,似乎那里的风景更值得欣赏。
陆雪琪静坐一旁,如冰雕雪砌。
她面前放着一杯清茶,水汽氤氲,映着她无暇的侧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