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却化作一声带着些许嘲弄,些许复杂情绪的嗤笑。
“呵…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?”
“堂堂青云门翘楚,居然想偷我圣教宝典?”
“李少侠呀,李少侠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”
碧瑶顿了顿。
看着李流云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,心思电转,忽然扬起一抹带着引诱又隐含考验的笑意。
“若你真想学,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音调,水灵灵的眼眸里狡黠重新闪动,“跟我回鬼王宗。”
“入了我圣教,别说第二卷,便是荣华富贵都一并给你,怎么样呀?”
碧瑶紧紧盯着李流云的眼睛,期待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,依旧沉凝,如同磐石扎根于万丈崖壁。
李流云缓缓摇头,动作轻微却带着万钧之力:“不可能。”
碧瑶眼中的那点期待的光瞬间熄灭,化作一丝被拒绝的羞恼和气闷。
她撇过脸去,冷哼出声,声音带着一丝负气的执拗:“哼!那就免谈!!”
“没有圣教弟子的身份,你休想看到天书一个字。”
“就算是杀了我,那秘密也只会跟着我一起烂在这破洞里。”
她裹紧袍子,故意背对着李流云,肩膀却微微绷紧。
刚才的崩溃让她说出了太多软弱的话,此刻找回了几分气势,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。
话一出口,她心里又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——
这木头脸真要动强,此刻重伤虚弱的她,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洞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
只有碧瑶略显急促的呼吸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半晌,身后没有预想中的冷语或动手的迹象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碧瑶忍不住微微侧头,余光瞥向李流云。
他那依旧保持打坐姿势的身影在微光下显得有些孤峭。
一丝后悔悄悄爬上心头——
刚才的话,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呀……
毕竟,他刚刚还救了自己……
那感觉……
“……喂,”碧瑶咬了咬下唇,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,放软了些。
带着点别扭的试探,“……其实……我也不是完全不讲理……只是,圣教的规矩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我用剑法与你换。”李流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低沉稳定,打断了她。
并非恳求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交易。
碧瑶霍然回头,瞪大了眼睛:“剑法?换天书?”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随即转为警惕。
“哼,谁知道你的剑法是个什么成色?”
“强不强另说,值不值一卷天书还两说呢。”
李流云缓缓起身,暗金色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星辰:“强是肯定强。”
他顿了顿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庚金之力和识海中那煌煌的《天道玄金镇狱诀》奥义。
“但究竟有多强,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
这略显古怪的回答,却带着一种强大自信带来的奇异说服力。
碧瑶的好奇心瞬间被彻底点燃,如同点燃的火折子。
刚才的警惕和别扭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,她眼中那属于鬼王宗少主的精明审视顿时褪去,露出属于碧瑶本身的。
属于少女的好奇和玩味,甚至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孩子气。
“真的?”她眸子亮得惊人,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扬,带着一丝狡黠与期待,“那……那就使出来看看啊。”
“你要是真能挥出让我觉得值那卷天书的剑法……”
碧瑶又故意哼了一声,声音清脆俏皮,“我就算把口诀背给你听又怎样?反正圣教家大业大,也不缺这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