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默心中一沉，伊莱克斯的评价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
那个女人的实力，确实远超他的想象。

伊莱克斯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，淡淡开口：“你不必过于畏惧，她的力量虽强，却也有致命的缺陷。”

“她的亡灵力量中夹杂着太多的戾气与污浊，若是遇到真正纯净的亡灵力量或是光明力量，必然会受到克制。”

“纯净的亡灵力量？就像前辈您的力量一样？”陆默问道。

“不错。”伊莱克斯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缅怀。

“老夫曾是万众瞩目的光明之子，悟透光明极致之理，本可踏足神境，奈何遭逢挚爱背叛、亲友离世的灭顶之灾，于无尽痛苦与毁灭中转身，堕入亡灵深渊，执掌死亡真谛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。

“历经沉沦与顿悟，老夫的力量早已是光明与亡灵的完美共生——既能以神圣光明净化世间一切邪恶，亦能以亡灵权柄掌控万物灵魂，可惜……”

陆默心中一动。

若是自己能掌握这样的力量，复仇之路必然会顺畅许多。

伊莱克斯看着他眼中的渴望。

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仇恨，想要变强复仇。但莫让仇恨迷了本心。”

听到“仇恨”二字，陆默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。

“我能活到现在，全靠复仇的信念支撑。”

伊莱克斯沉默片刻，刚要开口，却被陆默平静地打断。

“冤有头，债有主。”

“那些魂兽，最好祈祷在我寻上门前，便已身死道消，不然……呵。”

这番话从陆默口中说出时，语气平静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。

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。

远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令人心悸。

胸有惊雷，而面若静湖者——

可拜上将军！

伊莱克斯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默。

他的苍老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。

因为和一个满脸通红对你狂吼、怒骂的人相比。

一个面色平静走到你面前、直到刀锋刺入心脏才让你反应过来的人，才更显恐怖——

这便是愤怒的极致，是藏锋于静的死寂。

……

无需再多言，他已看清了陆默的道。

也明白这份执念并非言语所能撼动。
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，被挚爱背叛、亲人惨死的痛苦。

以及为了复仇而掀起亡灵天灾的过往……

过了许久。

伊莱克斯微微一叹，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
“罢了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，我便不再多言。”

言罢，伊莱克斯的神识投影渐渐变得虚幻了几分。

陆默看着他，心中有些复杂。

他知道伊莱克斯是为了他好，但他心中的仇恨太深，根本无法轻易放下。

就在这时，伊莱克斯突然抬手，朝着陆默的意识体轻轻一点。

一道璀璨的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，瞬间融入陆默的意识体中。

陆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，精神之海掀起滔天巨浪。

原本沉睡在精神之海深处的死灵圣法神武魂突然苏醒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
一股庞大而纯净的亡灵力量顺着神识碎片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，与他的魂力交织融合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陆默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
原本晦涩难懂的亡灵魔法知识，此刻如同决堤般涌入他的脑海。

伊莱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你现在可以初步使用我的亡灵法术了，力量是一把双刃剑，既能伤人，也能伤己。好好运用这份力量，不要让我失望……”

伊莱克斯的神识投影彻底消散。

神石碎片重新变得平静，只是散发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柔和了一些。

陆默缓缓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抹黑白相间的光芒。

脚下升起一道灰色的魂环。

他抬起右手，心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