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楚云桥又握住腕上的铁链,如法炮制。精钢在他手中如同泥塑,一截一截断裂,碎落在地。
随后楚云桥轻轻将林浩文从椅子上解下来,动作小心而谨慎。
林浩文在昏迷中疼得哼了一声,缓缓无力地睁开眼来。
“浩文,是我。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楚云桥低声说,将他背在背上。
林浩文迷迷糊糊的,看到一张熟悉的脸,他嘴唇动了动:“季……先生……”
“别说话,我先带你出去!”
楚云桥背着他,快速的走出地下室,然后来到了,后院院墙的旁边。
“怎么回事?阿文阿武怎么晕了?”
“不好!有情况!快搜查,有人闯进来了……”
此时后院的前边传来了一阵疾呼,显然是巡逻的人发现了非正常的情况。
而楚云桥此时已经到了后院的墙边,后院的墙更高,约有七八米,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屏障,但对他来说,并没什么困难。
只见他足下发力,身形猛然拔地而起,就算背着一个人,也能轻如鸿毛,纵身跃过墙头,落在了墙外。
随后接连翻过了洪家的三道院墙,消失在了夜色深处。
身后,洪家的巡逻护卫,只在混乱的迷茫中,并一无所觉。
楚云桥将林浩文背进了一个路上的一个小诊所里,医生对于林浩文的情况表示无法处理。
楚云桥给他扔了一把钱,要了一些医药用品。
房间病床昏黄的光线下,林浩文的伤势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。他的右腿膝盖以下,骨头被齐刷刷斩断,伤口已经被人简单包扎过,但手法粗暴,血还在往外渗。
楚云桥蹲在床边,轻轻揭开包扎的布条,看着那断骨处的惨状,手都在发抖。
他是司命神王,掌人生死,医术无双,可是面对这样彻底断去的肢体,这样被生生斩碎的骨骼,他也无能为力。
“浩文……对不起!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楚云桥自责的眼泪,无声地落在那被血浸透的绷带上。
林浩文悠悠转醒,看到床边季秋白的脸上满是泪痕,他痛苦地咬着呀,随即,却努力的笑了起来。
“云桥,别哭了!别让我看你笑话……”
他那笑容很虚弱,很勉强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。
“浩文,你……你已经知道是我了?”
楚云桥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林浩文看着那双眼睛,慢慢地说:“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好兄弟了,尤其是他吃螃蟹的时候,一定要用蟹钳尖剔肉,蘸醋,一点辣椒油……你曾告诉过往,这样吃下去,是世间绝味!”
楚云桥顿了顿,身体僵住了。
这是他们读书时候一起吃饭,楚云桥教林浩文的吃法,他原来一直记得。
沉默了很久,他缓缓伸出手,在脸上抹了一把,面部穴位的灵气消散,露出原本的轮廓。
那张脸,终于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