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芸婵安排的地方是醉仙居。
青砖小院,曲径回廊,几株老桂树正值花期,满院飘香。
毕竟也算是自家人吃饭,她便选了一个,算不得十分豪华名贵,但绝对有特色的地方。
楚云桥提前半个小时到来,在雅间在二楼,他推开窗,正对着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。秋风吹过,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,铺了一地。
楚云桥今日请客乌家的三爷,乌天豪,其实并不是为了感谢他的所谓救命之恩。
是因为楚云桥有另外的计划。
乌天豪此人,在金陵道上赫赫有名。脾气暴躁,性如烈火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他练的乌家劫杀拳,是乌家顶尖的家传绝学,据说整个乌家上下,就数他练得最好。
拳如其人,刚猛暴烈,招招致命。
楚云桥要搬倒洪家,光靠一个黑虎帮远远不够。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,而乌天豪,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“季先生已经到了?哈哈,是我来晚了!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随后,楚云桥回头,便看到了乌天豪和乌芸婵一起走进了雅间来。
乌天豪的身材高大魁梧,穿着丝绸马褂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一双骨节粗大的手。
那双手上青筋暴起,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。
“三爷客气了,您来得正好,我也才刚到不久。”楚云桥起身,拱手笑道。
乌天豪脸上笑意盈盈:“哎呀,没想到季先生你这么客气!我虽然救了你,但芸婵这丫头可是我侄女,我主要是救他,顺手一并才救了你的,哪里还用你单独再宴请我?”
“三爷您说笑了!别管你是不是主要为了救我,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!救命大恩,我请三爷吃顿饭,也只能聊表敬意了。”
“哈哈,季先生够意思!就冲你这么讲义气,我就想跟你好好喝几杯。今天咱们不醉不归!”
说着他那巴掌拍在楚云桥的肩上,力道不轻。换了普通人,这一下能拍个踉跄。
楚云桥纹丝不动,笑着请他入座。
“那当然,我今天也是要舍命陪君子了!”
“三叔,我虽然不喝酒,但是今天这顿饭,也有我请的份哦!你可不能只夸秋白啊!”乌芸婵也笑着说道。
“哈哈,好侄女!叔叔没有白疼你!能吃你一顿饭,我比你爸都高兴!”
乌天豪说完这句话,三人一起开怀大笑了起来。
随后很快菜品上齐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乌天豪说起当年在江湖上的事,唾沫横飞,豪气干云。楚云桥不时附和几句,恰到好处地捧场。
“三爷,我听说您练的劫杀拳,是乌家的不传之秘?”楚云桥边给他斟满酒,边不经意地问。
乌天豪眼睛一亮,放下酒杯,伸出双手:“那当然!我这双手,练了三十多年。左拳一千二,右拳一千五,金陵上下,论拳法,我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楚云桥看了看他的手,眉头微皱:“三爷,我多句嘴。您最近是不是右肩常有酸痛?尤其是运劲的时候,总觉得偶尔会提不上气来?”
乌天豪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楚云桥笑了笑:“三爷你忘了?家师乃是吴道远,三爷如果不介意的话,可让我把把脉?”
乌天豪点点头,随即爽快地伸出手。
楚云桥搭上他的脉搏,闭目凝神,片刻后睁开眼,神色严肃了几分。
“三爷,您这拳法刚猛,但运劲的路线有些许问题。长年累月下来,右肩经络有淤堵,若不及时疏通,再过几年,你这条胳膊的拳力,怕是会大打折扣啊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
乌天豪脸色变了。他自己也知道右肩有些许毛病,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影响拳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