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人就不是楚欢,是她妹妹楚倾,你固执己见的以为楚欢是凶手,结果呢?这不是真相。”
“证明信自己就是信错了,还要自欺欺人?”
贺苍凛神色冷冷,“楚倾在哪?”
想让他信,那就拿出实际证据,证明那天他看到的人是楚倾,不是楚欢。
从贺唐死亡现场提取的一些证据,贺苍凛留到现在,要证明不是什么难事。
楚原措笑笑,“这么多年,你查凶手都查到小欢这儿了却查不到楚倾,就说明你根本动不了她,再深挖下去,除了浪费时间和力气,没其他用的。”
楚倾这么多年都跟楚原措生活在一起,但从不被外界知晓。
楚欢在京北,两个人几乎拥有同一张脸,在信息这么发达的社会,按理说早就被人拍了,说不定引发全民寻亲。
但楚倾毫无声息,为什么?
因为楚倾平时根本不用真面目示人,这件事只有楚原措知道。
楚原措出狱之后去找楚倾也花了很大的功夫,楚倾从小就知道她那张脸过于招摇,从小她就知道伪装自己。
长大后只要外出,更是顶着另外一张脸,真假难辨。
但是楚欢来到美塞的那年,楚倾在家里经常照镜子,似乎格外喜欢自己那张脸。
那一年楚欢经常生病不能外出,楚倾时不时就会偷偷用真面目出去转悠。
贺唐出事的那天,楚倾就是真面目出门的,恰好被贺苍凛看到了。
再后来,楚倾继续假面,而楚欢回了京北,贺苍凛自然就以为那晚的人是楚欢了。
楚原措以为,这事跟楚欢没关系,就不怕贺苍凛查。
哪知道他能想出这么无耻的方式报复楚欢?
楚欢听了这么久,身体从一开始是眩晕到现在慢慢的平复,心情也已经很平静了。
她想起来,在美塞那年,她确实很少外出,动不动就身体不舒服,每天都关在屋子里。
跟外界传言的被囚禁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她也记得,当时那个房子里生活的人,除了她和楚原措,还有她妹妹,只不过那张脸,跟她实在是一点都不像。
原来是一直戴的人皮面具吗?
楚欢记得那张脸很中性,不漂亮,但也精致,要用人皮面具做得那么逼真,光是有钱恐怕不行,得有渠道,有人脉,才敢有人做。
因为那张脸,明显早就被当地各个系统认可。
说明……正如楚原措所说,楚倾在当地一定是有地位的,所以贺苍凛都查不到?
不过,美塞那样的地方,越是有身份,越是刀口舔血。
楚欢忍不住问:“楚倾还好吗?”
楚原措冲她面前笑了一下,“挺好,你妹妹跟你性格相反,像个男孩,她吃得开。”
楚倾天生就适合在美塞那种地方生活,来到京北这样的大城市,她反而会觉得束手束脚。
楚欢好奇,但是不好再问,私下他们父女俩再慢慢聊。
祁岳山把话接了过去,“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你可以继续查,也可以报警,无非就是把我送进去。”
“愧疚了这么些年,我反倒解脱了。”
说着,祁岳山看了看白政,“正好白书记在,你要真想查,这事进展一定会很顺利。”
但也一定会掀起一阵风浪。
白政没说话,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陈年旧事,目光始终落在楚欢脸上。
看他们该说的终于说完,他也不避讳这么多人在场,绕过大半个客厅走到楚欢跟前,“走吗?”
楚欢知道贺苍凛不会轻易放过她,但白政带她走的话她就能走。
她给白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,“我爸……”
“叔叔也一起。”白政握了她手腕将她扶起来,“自己能走?”
楚欢点点头,她现在没有不舒服。
祁修延身边一空,下意识的跟着起身,欲言又止,但没说出什么来。
白政带着楚欢和楚原措走出客厅时,贺苍凛自始至终虽然脸色阴沉,但没有开口,也没有为难。
柏明也扶了老爷子,搀着他离开蜜月湖壹号。
这场闹剧,到最后,只剩祁修延还在偌大的客厅陪贺苍凛站着。
祁修延看了他,“你把事情做得太绝,话说得太狠了,欢欢只是性子看着软,真干脆起来谁也比不了。”
“好比我,从分手开始,她一次都没有想过回头。”
“对你也一样。”
贺苍凛冷冷一眼扫过去,“话真多,你怎么还不滚?”
祁修延反而笑了一下,“突然觉得心情不错,被抛弃的不止我一个人了,想想你当时对我的讽刺,和在名皇说的混账话,那会儿觉得给你一拳打轻了,这会儿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就不该打你,让你自己悔恨死才好。”
在落井下石这一块,他真是太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