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柴的嘴角,无声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他的“视线”,穿透了所有人的喜悦和放松,穿透了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,精准地锁定在了战场中心的一点。
在那里,一个独特的波动源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。
那是一只虚。
一只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“苍火坠”中幸存下来的虚。
此刻的它,本该是重伤濒死的状态,灵压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然而,在米柴的感知中,它非但没有消亡,反而像一个贪婪的旋涡,正在疯狂地将周围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同伴残骸中的灵子,一点一点地吸入自己的体内。
那些死去的虚,它们消散的灵子,成为了它最好的补品。
它身上被火焰烧灼出的恐怖伤口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着。
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,焦黑的皮肤脱落,露出
更有趣的是,伴随着伤势的愈合,它的灵压气息非但没有回升,反而变得更加隐蔽、更加微弱,几乎与周围的环境波动融为了一体。
如果不是米柴的感知并非依赖于灵压的强弱,而是直接捕捉存在本身的“波动”,恐怕真的会被它这手漂亮的“潜行”给骗过去。
就是它。
米柴清楚地“记得”,这个波动的源头,正是之前吞噬了那个倒霉蛋筱原瞬的虚。
果然,吞噬掉一个拥有死神潜质的魂魄,让它觉醒了不得了的能力。
超速再生……
以及,某种程度上的气息隐藏。
这两种能力组合在一起,简直是天生的刺客。
也不知道,这只虚是不是就只获得了这两种能力。
米柴心里琢磨着,脸上的玩味笑容愈发浓郁。
要出声提醒他们吗?
告诉他们,危险还未解除,一只进化了的、更狡猾的怪物正潜伏在你们脚下,准备收割你们松懈后的生命?
别开玩笑了。
米柴在心中嗤笑一声。
死神的死活,与他米柴何干?
他不是东仙要,那个为了所谓的“正义”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早就在空座町的血泊中死透了。
他只是米柴,一个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局外人,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乐子人。
眼前这不就是一场绝佳的现场戏剧吗?
一群自以为是的羔善,在战胜了一群喽啰后便得意忘形,却没发现,一只真正的饿狼已经悄悄地磨好了它的爪牙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是首席生佐藤建被一击毙命,让这群乌合之众彻底崩溃?
还是那几个耗尽了灵力的鬼道众,成为最先被撕碎的点心?
无论哪一种,似乎都比平平淡淡地结束演习要有趣得多。
所以,为什么要出言提醒呢?
破坏了人家的捕食,打扰了这场精彩的戏剧,那也太不解风情了。
米柴好整以暇地“看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