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柴觉得,这场戏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候。
再留下来,万一这只虚解决了桧佐木修兵,完成了进化,到时候把目标转向自己,那可就不好玩了。
“这里就交给你了,”
他对着正在交战的一人一虚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,“祝你用餐愉快,到现在都还没有名字的虚先生。”
说完,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迈开平稳的步伐,烟雾的边缘走去。
一步,只一步,米柴就从那粘稠、压抑的烟雾中走了出来,踏上了坚实的黄沙。
边界线清晰得宛如刀切。
这边是死寂,那边是喧嚣。
仿佛在酷暑盛夏里,猛地掀开了那床压在身上、重达十斤还浸了水的棉被,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。
被压制、被屏蔽的“波动”感官,在脱离烟雾的瞬间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。
无数的灵子在欢呼,在跳跃。
空气的流动,沙粒的摩擦,远处天空中云层的舒卷,甚至地底深处某些生物的沉眠,这一切的一切,都化作了清晰无比的“画面”,在他的意识中成型。
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,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爽。
“啧。”
米柴咂了咂嘴,在心中发出一声赞叹。
这只他随手“捡来”的亚丘卡斯,确实有点东西。
这种大范围、高强度、还兼具屏蔽感知和压制鬼道双重效果的烟雾能力,简直就是刺客和法师的天敌。
从游戏策划的角度看,这技能设计得相当不平衡,属于应该被紧急修复的BUG级别。
“这进化方向还真了不得,等它吞了桧佐木修兵,搞不好真能进化成瓦史托德。到时候,这技能范围要是能覆盖整个瀞灵廷……”
米柴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,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“瀞灵廷全员感官下线,惨遭一只大虚单刷”
的荒诞剧目。
他甚至觉得,如果这只虚能活到自己当上总队长的那一天,完全可以把它招安过来,专门负责在开会的时候释放烟雾,让那些唧唧歪歪的老家伙们都闭嘴。
他对自己这个天才般的想法感到十分满意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身后烟雾中传来的、属于桧佐木修兵那越发微弱的灵压波动,以及亚丘卡斯那愈发高涨的兴奋嘶吼,都成了这场闹剧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。
他已经想好了,等会儿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,消化今天获得的情报。
蓝染不在了,虚圈大乱,护廷十三队百废待兴,他这个“死而复生”的叛徒,未来的路该怎么走,还需要从长计议。
然而,就在他心情最为放松,甚至有些洋洋自得的时刻,一个暴躁、雄浑,充满了实质性杀意的大喝,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。
“断地风!”
这声音并非通过“波动”传入他的脑海,而是最原始、最直接的声波,粗暴地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“!!!”
米柴的神经猛地绷紧,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!
有危险!
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,一股足以撕裂大地的恐怖压力已经扑面而来。
怎么可能?!
他的“波动视觉”里,前方明明空无一物!
没有灵压的凝聚,没有能量的涌动,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