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柴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“感知”着。
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,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是佐木琉璃。
她被姐姐派来观察这个怪人的情况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蹲下来,好奇地戳了戳米柴被绷带包裹的手臂。
硬邦邦的。
好像没死。
她又壮着胆子,伸出手指,想去探探他的鼻息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米柴鼻尖的那一刻,那双紧闭的眼睛,毫无征兆地,睁开了。
虽然那是一双没有焦距、空洞无神的眼睛,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这突然的动静还是把琉璃吓了一大跳。
“呀——!”
小姑娘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向后退,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。
“姐姐!姐姐!那个怪人醒了!他睁开眼睛了!!”
惊讶的童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屋内的米柴被这声尖叫吵得耳朵嗡嗡响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笑。
看来自己还是挺吓人的。
他没有理会屋外传来的慌乱脚步声,而是开始尝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。
他要坐起来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此刻却变得无比艰难。
他先是调动起手臂的力量,但全身的肌肉在长时间的僵直和重伤后,变得酸软无力。
更要命的是,随着他身体的发力,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仿佛被再次撕开,一股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“呃……”
米柴痛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。
真他娘的疼。
但他没有放弃,咬着牙,一点一点地将上半身撑了起来,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长时间的躺卧让身体变得无比僵硬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,疼得他直抽凉气。
但他还是成功坐起来了。
他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,在刚才那一番动作中,自己体内的“波动刻印”运转得更加剧烈了,而被动恢复的效果似乎也随之增强。
伤口传来的刺痛感,正在被一种酥麻的痒意迅速取代。
米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:好家伙,这是朝着打不死的小强方向进化了吗?
以后是不是可以开发个新技能,叫“越挨打回血越快”?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房门被“砰”的一声猛地推开。
佐木葵音被妹妹琉璃死死地拽着袖子,几乎是拖进了房间里。
佐木葵音一踏入房间,视线便立刻被那个靠墙而坐的身影攫住。
他静静地靠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残破雕像,明明还活着,却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。
葵音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看到了他身上那些绷带下重新渗出的点点血迹,也看到了他因忍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这个人,伤得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,可他竟然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。
这是一种何等惊人的恢复力,又是何等强大的意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