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院墙时,黑瞎子正翘着腿坐在石桌边,手里转着个空酒坛。
游枭刚扎完马步,额上还挂着汗,听见他忽然开口:“喂,小丫头。”
“嗯?”她擦着汗看过去。
“以后每个月那几天,给你放三天假。”黑瞎子把坛子往桌上一放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,“不用练功,不用干活,躺着歇着就行。”
游枭愣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这黑瞎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?
“真的?”她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星火。
“我还能骗你?”黑瞎子挑眉。
下一秒,他就被一股冲劲撞得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——游枭扑过来,一把抱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大喊:
“太好了!谢谢你黑瞎子!你简直是天使!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黑瞎子僵了一下,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带着戏谑:
“哎哟喂,这么大个丫头,咋还占瞎子便宜呢?松开松开,勒得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游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失态,猛地松开手,脸颊“腾”地红透了,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谁、谁占你便宜了!”她梗着脖子反驳,“我就是太激动了……明明是你占便宜,我刚才差点被你骨头硌死!”
“嘿,你这小丫头片子还倒打一耙?”黑瞎子摸着下巴笑,看着她红透的耳根,“行了行了,算我吃亏,成不?”
游枭别过脸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,春去秋来,又是半年。
这天傍晚,黑瞎子从外面回来时,脸上带着种不同寻常的神色。
他把游枭叫到院子里,难得没开玩笑,沉声道:“有消息了。”
游枭的心猛地一跳,指尖攥紧了衣角:“是……张起灵?”
“嗯。”黑瞎子点头,“他要来四川了。”
游枭的呼吸瞬间乱了,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来了?他终于要来了?
“不过不是一个人。”黑瞎子补充道,“他会伪装成考古队的人过来。这次队伍规模不小,目标是四姑娘山。”
“四姑娘山?”游枭愣了愣,“那离这儿好远吧?我听街上的人说,在川西那边,得坐好几天车。”
“远是远了点,但总比在北京近。”黑瞎子看着她眼底的失落,拍了拍她的肩,“至少,能见着了。”
是啊,能见着了。
游枭吸了吸鼻子,鼻尖有点酸。一年了,整整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