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的雨总是来得突然。
游枭坐在屋檐下,看着院子里的景象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这大概是她这些年来,过得最安稳的日子了。
没有追逃,没有厮杀,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秘密和阴谋。
张起灵坐在她身边的竹椅上,手里拿着片刚摘的芭蕉叶,正低头专注地逗着趴在他腿上的白猫。
那是隔壁阿婆养的猫,不知怎的,格外黏他,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院子里报到,要么蜷在他腿上睡觉,要么就趴在他肩头晒太阳。
“张起灵,鱼干晒好了,要不要喂猫?”游枭晃了晃手里的竹匾,里面是昨天晒好的小鱼干,香气引得白猫“喵”了一声,从他腿上跳下来,围着游枭打转。
张起灵抬起头,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话还是不多,但已经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。
更多的时候,他喜欢用眼神说话。
这种旁人看不懂的交流方式,偏偏游枭和黑瞎子都能精准捕捉。
有次隔壁阿婆看到张起灵对着游枭眨了眨眼,游枭就转身去厨房给他拿了个烤红薯,阿婆啧啧称奇,说这俩孩子像是心有灵犀。
游枭当时红了脸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“哑巴张,过来搭把手!”黑瞎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带着点油烟味,“今晚给你们露一手,红烧鸡块!”
张起灵听到“鸡”字,眼睛亮了亮,立刻站起身,跟着游枭往厨房走。这是他们发现的他的小爱好之一——极其喜欢吃鸡。
不管是炖的、炒的、烤的,只要是鸡肉,他都能吃下去大半,每次黑瞎子做鸡,他总会吃得格外香。
厨房热气腾腾,黑瞎子系着围裙,正笨拙地给鸡块焯水。
他以前最拿手的是青椒炒饭,能把鸡蛋炒得半生不熟,没想到来了云南这阵子,跟着镇上的厨子学了几手,厨艺竟突飞猛进,红烧鸡、酸菜鱼做得像模像样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游枭把鱼干放在窗台上,挽起袖子帮忙切姜蒜,“今天的鸡够不够吃?别又被某人抢光了。”
她故意看向张起灵,他正站在灶台边,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鸡块,闻言耳根微微泛红,却没反驳,只是伸手拿起一块刚切好的姜片,递到黑瞎子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