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也推掉了所有事务，把关于鬼玺的卷宗和族里的杂事都暂时抛在脑后，一门心思陪着她。

第一天，天刚亮，游枭就拉着张起灵跑到院子里。一夜之间，长白山又落了场大雪，古楼的庭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白茫茫一片，像童话里的世界。

“我们堆雪人吧！”游枭兴奋地搓着手，抓起一把雪就往张起灵身上扔，“你来堆身子，我来做脑袋！”

张起灵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，无奈地笑了笑，却还是听话地开始滚雪球。他的动作不快，却很稳，很快就滚出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，稳稳地叠在一起。

游枭则在一旁忙碌着，用树枝给雪人插出胳膊，用两颗黑石子做眼睛，还从厨房里偷了根胡萝卜当鼻子。最后，她把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解下来，给雪人围上，拍着手笑道：“你看，像不像你？”

张起灵看着那个戴着红围巾、歪着头的雪人，嘴角抽了抽——除了那抹红色，他实在看不出哪里像自己。但看着游枭亮晶晶的眼睛，他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像。”

“嘻嘻，我就知道。”游枭得意地笑，忽然扑进他怀里，把冰凉的脸蛋贴在他脖子上，“冷不冷？我给你暖暖。”

张起灵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抬手拢住她的背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：“不冷。”

阳光洒在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。院子里的雪人戴着红围巾，静静地看着他们，像个沉默的见证者。

第二天，游枭心血来潮，拉着张起灵进了厨房。

“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西红柿炒鸡蛋！”她系着围裙，像模像样地拿起锅铲，却差点把鸡蛋壳掉进碗里。

张起灵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眼底满是笑意。他走上前，从她手里拿过锅铲：“我来吧。”

“不行不行，我要给你做！”游枭把他推开，固执地要自己来。结果油放多了，鸡蛋炒得焦黑，西红柿也炖成了泥，卖相实在算不上好。

“好像……有点失败。”游枭看着黑乎乎的一盘菜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张起灵却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放进嘴里。有点咸，有点焦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暖意。他认真地咀嚼着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“真的？”游枭眼睛一亮，也拿起筷子尝了尝，随即皱起了眉，“明明很难吃啊……”

“因为是你做的。”张起灵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“所以好吃。”

游潇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瞬间红了。她看着张起灵一口一口地把那盘算不上美味的菜吃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最后一天，两人没有出门，就在房间里待着。游枭靠在张起灵怀里，翻看着从藏书阁借来的杂记，时不时给他讲上面的奇闻异事。

“你看这个，说有个地方的湖底住着水怪，专吃不听话的小孩。”游枭指着上面的图画，故意吓唬他，“你说是不是真的？”

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假的。是水猴子，不伤人。”

这三天，没有汪家的追杀，没有鬼玺的谜团，没有青铜门的责任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像世间最普通的情侣一样，堆雪人，做饭，晒太阳，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
简单，却又无比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