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的清晨。游枭这几天总觉得身子发沉，像是灌了铅，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，睡眠时间一天比一天长。

黑瞎子揣着两串刚冻好的糖葫芦，哼着小曲走进游枭的房间。按理说这时候她早该醒了，要么缠着张起灵去看日出，要么拉着自己去捉弄小辈，可今天屋里却静悄悄的。

“小丫头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还睡？”他走过去，想把人叫醒，却见游枭蜷缩在被子里，呼吸虽然平稳，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苍白。

他伸手推了推她：“醒醒，吃糖葫芦了。”

没反应。

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又加大了点力气：“游枭？醒醒！”

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，睫毛都没颤一下。他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探向她的额头，不烫，可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发紧。

“操！”黑瞎子低骂一声，转身就往外冲，声音都带了颤，“哑巴张！游枭出事了！”

张起灵正在祠堂擦拭鬼玺，听到喊声，手里的锦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人已经像箭一样冲了出去。他闯进游枭的房间，看到床上毫无生气的人，心脏骤然缩紧，快步走过去，指尖搭上她的脉搏。

脉搏很弱，若有若无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张起灵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极力压抑的恐慌。

“我不知道！我进来她就这样了，叫不醒！”黑瞎子站在一旁，墨镜滑到了鼻尖，露出眼底的慌乱，“她这几天总说累，睡得越来越多，我以为是前几天玩疯了……”

张起灵没再说话，小心翼翼地把游枭抱起来，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，轻得让人心惊。“去叫长老和族里的医者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，声音里的急切让黑瞎子不敢耽搁，立刻转身往长老院跑。

三位长老和张家最有经验的老医者很快就到了。老医者拿出脉枕，颤抖着手指搭上游枭的手腕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？”大长老忍不住追问，看着游枭苍白的脸，心里直发沉。

老医者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夫人的脉象很怪，像是……像是精气神在一点点散掉，又不像生病，倒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气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黑瞎子急了，“什么叫吸走了生气？”

“老夫也说不清楚。”老医者满头大汗，“从未见过这种脉象，夫人的身体底子很好，可这气息却弱得像随时会断……”

张起灵抱着游枭的手臂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反应的人，她的嘴唇都没了血色，往日里亮晶晶的眼睛紧闭着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
“会不会是汪家的人？”二长老沉声道，“他们一直躲在暗处，说不定用了什么阴损的法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