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暖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游枭背对着解雨臣,蜷缩在床沿,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。
白天在吴家老宅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——吴邪的质问,吴二白的警告,还有解雨臣那句石破天惊的“未婚妻”宣言,每一幕都让她心烦意乱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,下一秒,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,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。
“生气了?”解雨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游枭摇摇头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没有。”
可心里的疑惑却像潮水一样涌来,她忍不住转过身,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带着浓浓的迷茫:
“可我不明白,解雨臣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未婚妻?”
解雨臣看着她清澈眼底的困惑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:
“因为我也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。”
游枭愣住了。
是啊,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?
是朋友?可朋友之间不会有这样暧昧的肢体接触,不会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也答不上来。他们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,呼吸着同一片空气,身体近在咫尺,心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,模糊不清。
解雨臣看着她怔忡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
“所以,游枭,你想好给我一个什么身份了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灼热起来,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:
“我解雨臣,是不会当你的床伴的。而且就算是床伴,我们之间……也还差点过程,不是吗?”
最后那句话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,语气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游枭的心尖,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解雨臣,你……”
游枭又气又急,下意识地想推开他,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,带着清冽的香气,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只是在说实话。”
解雨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愫,
“我们这样不清不楚地睡在一起,你觉得合适吗?”
“我需要一个身份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感,有占有欲,有期待,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游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乱了节拍。
她从未想过,像解雨臣这样骄傲而强大的人,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想要一个身份,一个属于他的、在她这里的身份。
可她给得起吗?
她的心早已被黑瞎子和张起灵填满,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羁绊,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。
她因为血脉的需要依赖解雨臣,却无法给他想要的身份,无法回应他眼底的那份期待。
“我……”游枭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一丝艰涩,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真的不知道。
解雨臣看着她眼底的犹豫和挣扎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,却没有松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