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看着他眼底的泪光,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很多话,想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,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的:
“对不起,吴邪。”
除了对不起,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是她闯入了他平静的生活,给了他希望,又在他付出真心时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这份愧疚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的心里,拔不掉,也忘不掉。
吴邪听到这句“对不起”,忽然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:
“对不起?姐姐,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?”
“我为了找你,把杭州翻了个底朝天;我为了等你,守着空荡荡的吴山居,每天抱着你留下的那本日记发呆;我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,
“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,是不是我不够好,所以你才不要我了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吴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像一把出鞘的刀,
“你不仅好好地活着,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!游枭,你告诉我,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!”
他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,不再是亲昵的“姐姐”,而是冰冷的“游枭”,带着浓浓的质问和怨恨。
游枭的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是啊,她算什么?
算一个骗子?算一个自私的混蛋?
或许,都是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游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,
“我欺骗了你,伤害了你,这都是事实。吴邪,我不求你原谅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,回到你以前的生活,不要再被这些事纠缠了。”
“回到以前?”吴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得更厉害了,
“我还能回去吗?游枭,你告诉我,我还能回到那个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守着古董店的吴邪吗?”
“是你把我拉出来的,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心动,什么是绝望!现在你想让我回去?你觉得可能吗?”
他的质问像潮水一样将游枭淹没,让她窒息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痛苦和愤怒包裹的吴邪,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她知道,自己确实伤害了她,这是无论多少句“对不起”都无法弥补的。
咖啡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吴邪布满泪痕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那抹再也无法掩饰的偏执。
“游枭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
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游枭的心猛地一沉,预感到了什么。
“你想让我回到以前的生活,是吗?”吴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