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该怎么办?
答应吴邪的要求,留在他身边。
可她做不到,那样对吴邪不公平,对自己更是一种折磨。
还是告诉解雨臣,让他出面解决吴邪?以解雨臣的能力,或许能压下这件事,可那样一来,她只会更欠他的,更难从这段纠缠里脱身。
又或者……干脆不管不顾地离开长沙,回到北京,回到四合院?可血脉的威胁像一把悬顶之剑,她不敢赌。
思绪像一团乱麻,越理越乱。
游枭蜷缩在沙发上,将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没有从雪山里醒来就好了。
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人,没有卷入这些事,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掐灭了。
她怎么能忘?忘不掉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脸。
那些温暖的瞬间,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光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解雨臣穿着浴袍走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,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游枭,脚步顿了顿。
他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,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声音放得很柔: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游枭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
“解雨臣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很麻烦?”
解雨臣愣住了,随即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
“是挺麻烦的。”
他伸手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动作温柔得不像他:
“可再麻烦,也是我的麻烦。”
游枭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,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。
解雨臣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轻颤,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这句话,和黑瞎子说过的那句几乎一模一样。
可游枭知道,他们给的安全感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解雨臣沉默了许久,才慢慢开口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温柔:
“游枭,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?”
游枭猛地一怔,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茫然。
压力?他怎么会这么想?
明明是自己心里的挣扎让她疲惫不堪,和他有什么关系?
虽然他那句“给我一个身份。”确实让她陷入了被动。
可此刻他眼底的认真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,却让她心里莫名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