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猛地低头,看向她的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被这句话惊到了。
“游枭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?给我一个孩子?”
游枭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灯光的碎影,也藏着她无法言说的苦衷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心里却在无声地呐喊:对不起,解雨臣。
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,可我别无选择。
解雨臣紧紧回抱住她,手臂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游枭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让她愧疚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知道自己在利用他,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,利用他作为“平衡者”的可能,去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然而,游枭没有看到,在她埋首于他颈窝的瞬间。
解雨臣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暗。
他的眼神变得复杂,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——
孩子?
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?
想彻底了断我们之间的纠葛,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到张起灵和黑瞎子身边?
游枭在杭州去医院做检查的事,他早就知道了。
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:游枭是不是因为吴邪无法让她怀孕,才选择和他了断?
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,却又带着一丝扭曲的庆幸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自己呢?
如果他也无法让她怀上孩子,是不是也会像吴邪一样,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弃?
如果他能让她怀上孩子,是不是就代表她的血脉问题彻底被解决,最后还是被抛弃?
不,他不允许。
解雨臣收紧手臂,将游枭抱得更紧了些。
游枭不知道,解雨臣早已通过那些零碎的线索,拼凑出了“血脉连接”的大概轮廓。
他知道她的血脉有问题,知道她需要某种“平衡”,甚至隐约猜到,孩子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他更知道,游枭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,是离开。
这份认知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里。
他不会让她离开的。
解雨臣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暗。
他轻轻抚摸着游枭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
“游枭,既然决定了,就不要再想别的了。”
“好好待在我身边,我们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孩子的。”
游枭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,只是疲惫地闭上眼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游枭靠在解雨臣怀里,渐渐陷入了沉睡。
梦里,她仿佛回到了雪山,张起灵和黑瞎子在雪地里对她笑,阳光刺眼,温暖得让她不想醒来。
而抱着她的解雨臣,却在她睡着后缓缓睁开眼,无奈的看着她的睡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