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门外没了动静,显然是真的走了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游枭才敢探出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他、他真走了?”
黑瞎子打开门,门口果然放着几个食盒,香气飘了满院,他拎起来晃了晃:“走了,吴邪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,知道你不想见他,没逼你。”
游枭这才彻底放松下来,瘫坐在椅子上,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。
张起灵递过来一杯温水,指尖微凉,却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。
黑瞎子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弥漫开来:“行了,别怕了,先吃饭。有我们在,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游枭捧着水杯,看着眼前的两人,又闻着饭菜的香味,心里那点忐忑不安,总算慢慢散了去。
只是一想到吴邪刚才的声音,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,心里乱糟糟的。
想起之前自己还跟吴邪自立凛然的说,
跟解雨臣一切都会结束的。
但现在自己好像把和解雨臣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复杂了。
而且现在三个男人她都应付不过来,再加一个,不敢想,这四合院怕是都要被拆。
再加上吴邪和解雨臣本来也不对付啊!
现在就是不知道吴邪到底查到了多少?
……
在四合院安安稳稳待了三天,吴邪果然一次都没有露面,连半点动静都没留下,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胡同里。
游枭收拾东西准备去解家时,还特意在门口站了几秒,四下望了一圈,确定没人盯梢,才松了口气快步离开。
她不知道的是,不远处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,吴邪正靠着车窗,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直到那道身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低头翻开膝上那个深色封皮的本子,指尖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,沉默地添上一笔——三天。
笔尖顿住,吴邪指尖摩挲着纸页,轻轻摸着下巴,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思量。
又是三天。
每一次安稳停留,最长不超过三天,她必定要动身去解家。
这早已不是巧合。
难道……和她那特殊的血脉有关?
这段时间,吴家所有能用的势力都被他调动起来,层层深挖,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线索终于拼凑出模糊却惊人的真相。
他已经知道,游枭是长生者,血脉诡异又强大,与世间常人截然不同。
而张起灵,黑瞎子……这两个始终守在她身边的男人,同样是跨越漫长岁月的存在。
他们陪了她太久太久,久到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。
可吴邪只是轻轻笑了笑,眼底没有半分退意,反而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。
他不会放弃。
在他心里,游枭早就该是跟他在一起的人。
不然,为什么从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就反复梦到那个模糊又温柔的身影?
那不是偶然,是老天爷早就写好的安排。
解家老宅安静肃穆。
游枭轻车熟路地走进书房时,解雨臣刚好放下手中的文件,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
他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,不等游枭开口,便自然地伸手,轻轻将人拥进怀里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几分依赖,“吃饭了吗?”
游枭靠在他怀里,鼻尖萦绕着解雨臣身上清浅的檀香,整个人莫名地安定。
她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,语气自然又温顺:“吃了,你呢?是不是又忙着工作,没顾上吃饭?”
奇怪的是,这一次,她没有丝毫反感,没有半点想要推开的念头。
解雨臣低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抱着她的力道微微收紧,声音低哑又温柔:“等你回来一起。”